陳妤默然不語。
剛剛她也聽到了,那個刺客說的是君夫人讓人送魚來。她常常派人來楚王這裡,因此武士和寺人們也沒有防備之心。
這樣不行。
「如果真的是閻氏餘孽所為……」陳妤說出自己的擔心之處。
「如果真的是閻氏所為,那就別怪寡人不客氣了。」楚王原本就對閻氏不喜,幾乎殺光了閻氏族中的青年,如今這一族看著已經是要沒落下去了。就算楚王網開一面,恐怕日後也難以恢復出事之前的榮光。
至於人才就更不用想了,貴族們拼的是軍功,而且楚國國內也沒有日後秦國那種以人頭記功賜予爵位田地的規矩。
這要突破貴族建起的籬笆,恐怕要有什麼能夠入楚王法眼的技藝。
最好是能殺人的,要是其他的估計也沒有幾個能有和申侯一樣的運氣。
「你好好休息,我去武夫人處。」陳妤站起來,伸手將髮鬢抹了一下,走了出去。
「早去早回。」楚王看著她的背影道。
妻子和母親的關係他也心知肚明,呆久了恐怕陳妤又要不自在。
「國君。」正在楚王手臂上忙活的瘍醫終於將傷口包紮完畢。
楚王瞥了一眼手上的包紮好的傷口,不得不說這手藝比以前渚宮中的巫醫要好得多。他點點頭。
鄧曼已經得到楚王遇刺的消息,哪怕後來立刻傳來楚王無事,她也坐不住。
陳妤來的時候,鄧曼連禮都不要陳妤行了,直接急切的問道,「貲無事吧?眼下如何了?」
陳妤站在那裡,手攏在袖中才要行禮就被鄧曼喝停,有些尷尬,但她很快將這份尷尬之情揮去,「國君安好,請武夫人放心。」
楚王手臂上受了刀傷,但並不嚴重,養個十幾日的估計就能復原了。
「渚宮之中竟然會有此事!」鄧曼從陳妤口中確定楚王是真的沒事之後,才長長吐出一口氣坐在席上。
鄧曼老態越發明顯,髮絲中的銀絲越來越多,幾乎已經遮掩不住了。
「……」陳妤有些心虛,站在那裡好久沒動。
過了一會鄧曼才反應過來,她還沒讓侍女將蓆子擺上來。
「老婦年老,仲媯莫要放在心上。」鄧曼並不是要給陳妤臉色看,她讓人將蓆子搬上來,讓陳妤坐下。
「老婦聽說,當時刺客用的是君夫人的名義入宮室?」鄧曼可不是真正的無知老婦,只要知道兒子平安無事就行。
陳妤立即有些侷促,這次她是真的冤枉,但鄧曼所說的也是實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