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在前面得知消息,險些就從席上立即站起來。
「怎會如此?」楚王眉頭蹙起,他和陳妤之前都不知道又有身。
「國君。」寺人亢此時也是一腦門的汗珠子,這君夫人有身是好事,君夫人為了武夫人的喪儀幾日沒有合眼,出了這種事。
「告訴良醫,若是有事,以夫人為重。」楚王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唯唯!」寺人亢連忙答應。
喪儀上沒有君夫人的身影,總有那麼幾分怪怪的,但是宗婦們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哭喪。
疾醫再出來的時候,天都已經快黑了。
一番藥和針石下去,君夫人和腹中的胎兒總算是大致平安。楚王傳話過來是說要保君夫人,疾醫們也不敢讓夫人有事,但腹中胎兒真的出事,說不定君夫人恢復過來就要找他們的麻煩了。
如此夫人和胎兒都沒事,他們也可以長舒一口氣了。
疾醫想著拖著沉重疲乏的身軀向外走去,一時不留心腳下一滑,當著一眾人的面摔了個底朝天。
陳妤從濃黑中清醒過來的時候,還有些初醒來的怔忪,結果一睜開眼就看到父子三個都在床邊坐著,嚇得她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
「你好好躺著。」楚王看著陳妤掙扎著要起身,手輕按在她肩膀上,「你都有身了,還不好好休息?」
陳妤聽著楚王略帶責備的話語,頓時一驚,「我又有孩子了?」
艱和惲黑著臉坐在一旁,小孩子看著年紀小不懂事,其實心裡都很清楚。
多一個弟弟意味著又要多出一個人來和自己搶奪父母的注意,原本兄弟兩個已經私下斗的和烏雞眼似的,如今又多一個,哪裡開心的起來?
「……」陳妤伸手撫上自己的小腹,雖然已經懷孕生子兩次,她這次還真的沒有注意到自己又懷上一個。
「那武夫人的喪儀……」陳妤想起這個又有些糾結。她和鄧曼雖然有點不對付,但這種事真的不好失禮。
「寡人已經命有司處置這些事。」楚王有些無奈的嘆口氣,「事事親為,恐怕十個你也做不完。」
「你這幾日勞累過度,再這麼下去,不但腹中胎兒保不住,連你也受不了。」楚王想起今日白日裡的一幕,心下還有怕。
他已經失去了母親,要是妻子有些什麼事,他承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