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高挑,白衣黑褲,肩寬腿長,漆黑的眼睛漫不經心掃過玄關處的三人。
朱意雯的瞳孔倏地放大,抬手抓住男友的手臂。
杜景澄整個人都僵住了,朱意雯比他好點,她素來大大咧咧,而且雲深又不是她上司,她只關心這個男人和她姐妹溫柚的關係。
聯想到溫柚今天奇怪的狀態和說辭……
朱意雯張了張嘴,腦子里仿佛有千軍萬馬奔過。
她眼睛轉向溫柚,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在空曠的客廳中,旁人依舊聽得分明:「柚子,我們是不是打斷了你們的……體力勞動?」
……
溫柚整個人都不好了:「你在說什麼啊?!」
她不自覺側過頭,餘光瞥向身後緩步走來,停在沙發旁邊的男人。
兩人相距不到兩米,雲深顯然也聽見了朱意雯剛才說的話。
他是直,不是萎,況且朱意雯鮮明的表情配合說辭,讓人想不想歪都難。
雲深立在原地,一瞬的訝異散去,他表情變得意味深長起來,視線落在溫柚身上,渾然不覺此刻的氣氛已尷尬至極,不緊不慢道:「你和他們說,我們在做,體力勞動?」
……
溫柚真佩服他無處不在的自信,什麼狗話都能說得出口。
不過,她覺得,經過今天,她的臉皮也一定能磨鍊到史無前例的厚度。
「只有我,沒有們。」溫柚強撐著微笑,繼續活動四肢,表現出勤快的樣子,對朱意雯和杜景澄道,「這位是我的房東,你們都認識,就不詳細介紹了。總之,他身份尊貴,所以家裡的活都是我一個人干。」
意思是,只有單人的體力勞動,沒有雙人。
雲深站在她身後,輕笑了聲,接著她的話道:「是啊,家裡的活都是她干。」
「至於我。「他拖腔帶調,懶懶地道,「就是個吃白飯的。」
第16章 醒酒
朱意雯和杜景澄進門後, 直到現在還站在玄關,手足無措的。
「你們別理他。」溫柚把他們迎進來, 直接掠過雲深,轉進餐廳。
事已至此,溫柚想對雲深禮貌點、在外人面前維持疏離的合租關係,已經辦不到了。
就這樣吧,順其自然吧。
朱意雯他們怎麼想,她也管不著了。
從老闆面前經過, 杜景澄畢恭畢敬地打了個招呼。雲深抬了抬眼皮,反應不大。
室外,風雨聲愈發劇烈,帶著摧枯拉朽的勢頭。
溫柚從餐廳走出來, 過了會兒又折返回去,對朱意雯道:「電磁爐和鍋都在廚房, 你們先弄一下可以嗎?我要去陽台搬東西。」
朱意雯:「我又不是第一次來你這兒了。你去吧。」
片刻後,溫柚穿過客廳。
沙發上,雲深大喇喇坐著,見她走過, 眼神都沒晃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