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看樂了,笑得身子弓起,咳嗽不止:「喊什麼?按喇叭啊。」
他手搭在窗框,指尖抵著太陽穴,側著臉看駕駛座上的女孩,行車過程將近半小時,手機似乎都沒拿出來一次。
來到醫院,大廳人流如織,發熱門診更是爆滿。
雲深之前在其他醫院看過診,醫生幾乎沒調整方子,依舊讓他輸生理鹽水配合消炎藥物。
溫柚和他一起坐在輸液廳,護士將細針扎入靜脈,告訴他們大約一個小時能輸完。
「這麼久。」雲深靠著椅背,睏倦地閉上眼。
他左手擱放在扶手上,骨節分明,青筋突出,輸液針貼著手背,襯得皮膚顏色白得發冷,溫柚盯著看了會兒,忍不住想起前陣子他在車上無意識地抓住她的手,那時他掌心滾燙,不知道現在有沒有那樣的熱度了。
輸液廳里人來人往,很是嘈雜,雲深闔著眼假寐,忽然聽到前方不遠響起刺耳的玻璃碎裂聲。
幾米開外站著個滿面通紅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正發著高燒。
他身旁有個十歲出頭的男孩,手裡舉著輸液架,呆滯地望著地上的玻璃碎片,身體止不住瑟瑟發抖。
「看你幹的好事!」男人火冒三丈,扯開手背的輸液針,一巴掌扇到孩子臉上,「你知不知道這一瓶多少錢!」
眾人譁然,溫柚身子猛地一顫,她對兒童暴力有應激,臉色刷地蒼白,與那個挨打的男孩一樣顫抖起來。
下一瞬,她眼前忽地一暗,一隻微涼的大手繞過她肩膀,輕輕遮住了她的眼睛。
他掌心乾燥,因為輸液的緣故,果然不如從前那般熱了。
溫柚怔住,不再發抖,心跳卻加快,纖長的睫毛忽扇,似乎能觸到他掌心。
看不見的地方傳來孩子的哭聲,夾雜路人的勸說,那個暴躁的父親似乎還未停手。
「這點事都做不好,生你有什麼屁用!」
「還哭?老子不抽死你!」
男孩不斷向父親求饒,哭聲壓抑,並不敢放肆。
須臾,遮在溫柚眼睛前面的大手忽然移開,緊接著,一個乾淨的醫用口罩掛到了她臉上,男人指尖一提,那口罩向上竄了幾寸,掩住溫柚視線,變成了眼罩。
溫柚:……
她聽到身旁傳來窸窣的衣料摩擦聲,雲深似乎離開了座位。
溫柚忍不住將眼罩扯下來一點。
看到生病的父親凶神惡煞,揪著孩子的衣領把他提起來教訓,好像孩子摔碎一個輸液瓶,是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
雲深朝那邊走去,他身材高大英挺,在人群中很扎眼,自帶一股壓迫。
來到那個父親身旁,他一手將懸空的孩子扯下來,放在自己身後,另一隻手如法炮製地攥住了中年男人的衣領,憑藉身高優勢,將他一點一點從地上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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