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沒回復。
溫柚走近些,才發現他眼睛閉著,腦袋靠在抱枕上,兩條長腿懶散地舒展開,竟然已經睡著了。
溫柚坐到他身邊,輕輕拉了一下他的手臂:「哥,醒醒,喝點熱的再睡。」
雲深眉頭動了動,眼皮卻始終緊闔著,看起來睏倦已極,就是睜不開。
溫柚湊到他耳邊:「哥,你這樣明天會頭痛的,快點醒來。」
雲深喉結滑動了下,仿佛從胸腔里壓出低低的一聲:「嗯。」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溫柚斜坐在他身旁,正準備使用暴力將他搖醒,目光落在他仰著的臉上,忽然看到他緊閉的唇微微張開,仿佛有點口乾,輕抿了抿,很快又閉上。
他嘴唇是淡粉色,唇峰明顯,唇角鋒利,天生適合冷笑的薄情唇,睡著的時候看起來,唇珠明顯一些,竟又顯得溫沉多情。
視線往上,掠過筆挺的鼻樑,她看見雲深雙眸疏懶地闔著,烏黑的眼睫根根分明地蓋下來,既密又長,像兩把小扇子,將這張鋒利冷淡的臉襯托出柔和氛圍。
溫柚有生以來第一次這樣放肆地打量雲深。
從前只覺得他長得很帥,很冷峻,今天又萌生出新的想法,這張臉原來也可以用精緻漂亮來形容。
暖亮的燈光打在他臉上,每一條輪廓,每一寸陰影,好似都精雕細琢,巧奪天工。
「哥哥?」溫柚輕輕抓住他手臂,搖晃了下。
男人呼吸勻長,依然沒什麼反應。
不知怎麼的,溫柚有點不捨得將他暴力催醒。
她跪坐在他旁邊,兩條腿折起,控制不住地又朝他靠近了一些。
男人身上淺淡的酒氣和客廳薰香融合在一塊,仿佛發生了某種化學反應,形成了一種帶著強烈蠱惑意味的氣息,讓溫柚周圍空氣的溫度飛快升高。
她心裡想著。
也許雲深這輩子只在今天喝醉一次。
以後估計再難遇到,他睡得這麼沉,看起來這麼安靜又任人擺布的樣子了。
他今天在車上抱了她,起碼有兩三分鐘,那她趁他睡著收點回禮,應該不算過分吧?
溫柚內心掙扎著,一面蠢蠢欲動,一面又在唾棄自己,不久前還嫌雲深發酒瘋,可她這會兒想做的事情,才是真正的趁人之危。
她攥了攥手指,搖曳的心旌難以平復,最終還是衝動占據了上風。
溫柚跪在沙發上,扶著靠枕緩慢地貼近雲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