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他「上鉤」以後,溫柚才下定決心送出寫有她對他的崇拜和喜歡,希望他能看到她的這份感情的真正的情書,依然附在一份信息學試題後面。
就是現在雲嬈交給她的這封。
在情書里,溫柚沒有署名,但她通過試題留下了暗號,告訴雲深如果他願意和她交朋友的話,就把題目的幾個答案串起來,形成時間和座位號,地點是市圖書館的自習室,她會在那裡等他,給他留一個自習的位置。
這樣一來,只有在雲深想要認識她的情況下,她才會浮出水面,如果他根本沒興趣,溫柚也能保住臉面,和他像從前那樣相處。
雲嬈:「這封情書應該是我媽當年搜我哥書包的時候,陰差陽錯留下來的。你在信里沒寫名字,我媽不知道是你,有陣子她還對我哥開玩笑說要把這個給他寫情書的姑娘找出來和他相親。那時我還沒見到這封信,我媽自己也不知道放哪兒了,直到過段時間我家搬家,我在一堆舊文件里翻出了這封信,打開看到字跡,才知道是你寫的,我就偷偷把這封信藏了起來。」
溫柚忽然想起,去年夏天,某一天她去雲家圍觀雲深挑選相親對象,那天姜娜就說過,她很後悔年輕的時候盯雲深早戀盯得太緊,把他盯成現在這副鬼德行。當年她經常翻雲深書包,翻出了一堆女孩子送給他的情書,但是最後只留下了一封,後來那封也莫名其妙消失了,原來是被雲嬈藏了起來。
雲嬈:「我媽的性格……你也感受到了,就是很典型的中式家長,小時候防得越緊,長大後催得越狠,希望你不要怪她。」
「我為什麼要怪她?」溫柚不明白,「還有一個問題,姜阿姨當年搜出了那麼多信,為什麼,偏偏只留下了我的這封?」
雲嬈忽地笑起來:「當然是因為,你這封與眾不同,最讓她火大。她和我哥因為你的信在家裡大吵了一架,甚至揚言要去學校告老師,把你這個不好好學習只知道勾搭男孩子的小狐狸精揪出來。」
溫柚怔愕,還是不太明白:「為什麼……」
雲嬈提示她:「你把你寫信的那張紙翻過來,看看後面。」
溫柚依言,將信紙從信封里取出,淺粉色綴有花邊的信紙在時光蹉跎下泛起微黃,溫柚略過自己稚嫩的筆觸,翻到背面。
乾淨空白的紙張上,少年用黑色水性筆留下瀟灑字跡,力透紙背——
你這人挺有意思的。
可以交個朋友。
這是……
雲深寫的嗎?
溫柚驀地屏住呼吸,耳邊聽到雲嬈說:「別的追求者寫的情書都是單方面的,但是你不一樣。可能因為我哥真的有想要認識你,所以我媽才那麼生氣吧。」
溫柚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一天,好像是星期六,她在市圖書館的自習室里從早上坐到了晚上。
對面的位置空蕩蕩的,一整天都沒有人坐。
她已經忘記了當時是什麼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