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之下,他這頭直刺刺的烏髮都顯得蓬鬆柔軟。
溫柚被親得心口發麻,指間忍不住用了點力揪他:「我今天還有好多事要忙……」
現在應該七點多了,她九點之前必須趕去公司。
雲深含糊地說:「很快。」
溫柚起初聽不懂什麼意思,又或者聽懂了但是不敢置信,之前她用手和腿都碰過他,羞臊到了極點恨不得時間溜快一點趁早結束,但是他性子這麼暴躁的人那一部分耐力卻出奇得好,怎麼想都和「很快」兩個字搭不上邊。
下一秒,溫柚就反應過來,雲深描述的不是他自己。
那個形狀漂亮的後腦勺從溫柚手中離開,徹底消失在被窩裡頭。
沉到了太低處,溫柚脖子彎下來都看不見。
綿軟的被子壓在身上,遠處隆起一大塊。雲深動作像剝掉魚鱗片,利落又乾脆,在頂級大廚手下,再滑不留手的魚兒也只能乖乖聽話。
潮濕的吻封堵一切,她濕潤的唇明明已經被他強硬撬開了他卻還要拿粗糙的手指去掰,磨得她口腔內外發麻,果真如他所說快得很,像平靜夜空突然升起滿月,潮汐不受控制地跟隨,狠狠拍岸。
溫柚緊抓著被角,聽到雨聲淅瀝,本該如白噪音一般令人安定,卻勾得她心情跌宕,像被巨浪卷進了深海,雨水擊打海面,暗海之下伏著勾魂的海妖,將天空落下的恩賜盡數吞咽。
溫柚的聽力不受控地變得極發達。
仿佛能聽到雲深喉結滾動的聲音。
又一遍。他吻得太深,她無力反抗,茫茫然盡數給予。
……
兩人都去洗手間走了一遭回來,然後又躺到床上。
溫柚靠坐在床沿,看著雲深回主臥換了身T恤,不緊不慢地重新鑽進她被窩。
他目光淺淺淡淡地投向她,明明沒什麼特別情緒,溫柚卻像條件反射,某處抽了兩下,酥癢蔓延。
感覺對方捕捉到了她的衝動,溫柚忽然抓起被角,猛地丟到雲深臉上,臉紅輕斥:「別說話!」
雲深把被子拉下來,鋒利的眉眼半真半假展露無辜:「我沒想說話。」
還沒想。唇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來。
溫柚腦子裡已經自動冒出,諸如「又又好厲害」,「才過了多久都多少次了」,「這麼多次還是這麼厲害」這樣的燒言燒語。
都是他曾經說過的話。
雲深懶散地倚在床頭,睨著她笑了會兒,欠勁兒果然壓制不住:「真不讓說?」
溫柚:「我已經知道你要說什麼了。」
「這次是新的。」雲深手握住她膝蓋,把她往他那兒帶了帶,薄唇輕啟,「好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