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多謝你,你若不在,只怕我沒有好下場。」
「嗯。」
駱君感到手掌間有蜇刺感,垂目打量 ,聶元景正用一根細針,挑出扎進皮肉的木刺,他的臉貼近掌心,溫熱的呼吸起伏,灑落在掌間。
油燈漸暗,聶元景才直起腰身,無聲舒了一口氣,捏著她的手,側身去拿藥瓶。
一場鬧劇在後半夜草草收場。
第二日天剛亮,駱君將醒未醒,隱約嗅到一股食物香氣,迷濛間,她想起自己正躺著,哪裡來的飯菜香?
她冷不防坐起身,披衣前去伙房張望,卻發現伙房中水汽蒸騰,聶元景早已備好了飯食。
聶元景早已聽見門口的腳步聲,心知是她,也未回頭。
「我白日不在,你的手不能沾水,午飯怕是要吃涼的。」
「你會做飯?」
駱君有些驚訝,湊上前打量,食物並沒有想像中那般醜陋。
聶元景看出了她的心思,將手擦乾後同她講道:「軍中也是要燒火做飯的,平時輪到我掌勺時,來討飯的士兵特別多。」
聶元景將食物一一放進竹籃中。
幾畝麥田收了一半 ,聶元景站在田間心中盤算,如果速度快些,再有七日,便能收完。
臨近中午,駱君拎著竹筐按時前來,可隨之而來的,不只有她一人。
十幾人跟著駱君的腳步來到田間,聶元景站在不遠處,望見了一隻騾子,上面坐著面目全非的付滿。
付滿的半邊臉被布條裹著,勉力仰起頭才能看清眼前的光景,他艱難伸出一根手指,指向駱君身後的聶元景。
「爹,就是他。」
付滿整個人絲毫不見昨夜的跋扈,佝僂著後背,恨不得縮進空氣中。
人群中走出一個老者,黑色長袍遮蓋他優越的姿態,與周圍的村民不同。
老人拄著手杖,望向聶元景,叫得確是駱君。
「駱氏,你憑白無故,傷我兒子,算是怎麼回事。」
「村長,並非我故意傷人。」駱君攏著手,走上前來,「付公子半夜進我門院,卻不敲門,我們以為有賊人,昏燈瞎火間,不知是付公子。」
「你亂講。」付滿說得委屈,「我什麼品行鄉里鄉親都看著,斷不回會做無禮的事 ,昨日我與連勝前去夜釣,一無所獲,路過你家,恍然想起郭家夫人獨自一人,田中農事怕是不好收拾,於是我和連勝路過時,想問一問需不需要人手,誰知連院子都沒進 ,你身後的野人,拎起棍子便追打我二人。」
說完,付滿看向自己父親,「爹你若不信,連勝便是證人。」
聶元景聽完,低聲冷笑:「告的判的都是一家,說什麼都是他們……」
駱君無聲踩了他一腳。
聶元景卻沒有住口,反而揚聲去問:「你小子說自己是斯文人,哪有半夜去寡婦家問農事的?你說你有證人,我也是證人,我見你待人潛入院中,欲行不軌之時,我捉你時 ,你正站在內院門口想要撬門 ,你說你沒進入院內,可你的血跡還留在我家院中,我還沒來得及清理,若不信,我大可帶人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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