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嫂心臟悶痛,合著現在才想起你爸啊?
她悶聲道:「你爸有事,去首都了,本來說好年初四、初五就回來了,正好能見你對象,誰知道你們提前到了。」
其實莊春妮本來也是打算年初四、初五回來的,但是向勝利催的急,只能趕在了大年初一。
她當然不能說對象的不是,只是道,「都怪我考慮不周。」
莊師長人不在,向勝利也沒什麼好說了,只呵呵一笑,冷冷道,「真是貴人事忙。」
他又挑起了桌上飯菜的毛病,伸著筷子指了指,「阿姨,我頭一回來你們家,就做這幾道菜,不合適吧。」
范大嫂眉毛一豎,正想罵人,葉婉寧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冷靜下來,才面上帶笑地對向勝利說,「有什麼不合適的,這過年期間的,菜市場也不開門,你就算想吃龍肝鳳膽,我們也得有地給你買去啊。」
范大嫂氣稍微順了點,道,「就這鱸魚,還是我年前去菜市場買了,放水缸里養了好幾天的呢。」
向勝利臉色變了變,他說不出反駁的話,只好喊一聲,「春妮!你們家就是這麼待客的嗎!」
莊春妮看著氣不順的母親,還有生氣的對象,兩頭犯難,只得道,「勝利,你要是不喜歡這飯菜,那你就隨便吃兩口,對付一下,對了,你不是喜歡吃饊子嗎,要是不想吃飯,就吃饊子好了。」
向勝利又想挑饊子的毛病,可剛才葉婉寧做的饊子他嘗了,咸香酥脆,確實挑不出毛病,只得雞蛋裡挑骨頭,「饊子容易碎,吃了掉一身,弄髒我的衣服,我這衣服可是百貨大樓買的抖抖布做的成衣,好幾塊錢一條。」
莊春妮:「回去我再給你買一條。」
向勝利從鼻子裡哼出一聲,「行吧。」
莊春妮可算鬆了一口氣,「快吃飯吧。」她朝向勝利撒嬌道,「勝利哥,我想吃魚。」
向勝利嗯了一聲,夾了一筷子魚,先放到自己碗裡,把魚刺細細剔掉,才放到莊春妮碗裡。
莊春妮心裡受用,加上剛才向勝利表現得不是很好,她忙在范大嫂面前夸道,「媽,你看勝利哥他多細心啊。」
范大嫂冷哼一聲,「你小時候我也給你剔過魚刺,咋沒見你誇我細心呢。」
莊春妮跺腳,嬌嗔道:「這能一樣嘛。」
一頓飯吃下來,向勝利又是給莊春妮剔魚刺,又是給她夾菜、打飯的,基本上莊春妮一個眼神過去,他就知道要幹嘛了。
這麼細心體貼,難怪莊春妮會看上他。
酒足飯飽,大家坐在客廳。
范大嫂跟葉婉寧坐一條長椅,莊春妮和向勝利坐一條長椅,雙方面對面,頗有點對峙的感覺。
范大嫂拿起茶水,抿了一口,說,「小向啊,你跟我說說你自己以及你家裡的情況吧。」
向勝利明顯也是有備而來的,他咳嗽一聲,清了清嗓子,「阿姨,我是化肥廠的工人,家裡人口簡單,我爺我奶都去了,只有我爸我媽,還有三個姐姐,然後就是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