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并不让她把话说完:“我就念远一个儿子,不能让他犯傻毁了自己。你虽然姓宋,但你实际上是个什么地位,你自己也清楚。你能为念远带来什么?”
她的指甲几乎掐破掌心,喉咙一阵一阵的痛,发声都有些困难:“我没答应他……”
“这不重要,看到你这眼泪汪汪,吞吞吐吐的样子,他会死心?小孩子谈谈恋爱,我本不想多管闲事,但现在秦家看上念远的人才了,我不能让他错失良机。”美妇盯着她的眼睛,“马上找个男朋友,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他是你儿子,你不知道自己去和他说?”
“劝过,他死心眼,说多了,伤了我们母子情分不值得,只能从你这里入手了。你长得还不错,找男朋友应该不难的。”
她怒极转身:“神经病!”
美妇的目光一直黏在她后脑勺,忽然轻笑一声:“照顾好你妈妈。”
当时她太年轻,又一心扑在书本上,并未深思这句话的含义,但之后针对孙静姝的骚扰接二连三发生,她再不谙世事也明白了过来。不想对那女人低声下气,她找到另一个人,和她同班,却远近闻名的不良少年徐茂。
“欺负我妈妈的那些流氓,是不是你的手下?”
少年坐在天台栏杆上,手上打火机被他玩得咔哒咔哒响,时不时吐出一朵蓝色火苗。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声音懒洋洋的:“滚,做你的数学题去。”
据说他已经攀上了某股势力,连校长都不大敢惹他,更何况她。但孙静姝的摔伤让她不得不上前几步:“是不是你派人去的?那个黄头发我见过!他在学校后门送过你东西,我亲眼看见的!”
他终于抬起眼皮看向她,打火机在手里一转,落进衣袋,另一只手迅速的拉下校服外套的拉链,她还没回过神,这件外套就直直的砸到她头上,遮住眼睛,不能视物,陌生男人的气味带着体温铺天盖地袭来,她不由自主发抖,忽然一只手按在她头顶,她惊叫一声,膝盖一软,跌坐在地。
外套被拿开,骤然进入眼睛的光线让她不禁闭上眼,再睁开时不由得怔了。映入眼帘的人带来的冲击力太大,仅着一件没有花纹的白色T恤的身体不像大多数同龄男生那样纤瘦,而是如同成年壮汉一样肌肉虬劲,皮肤上满是鲜艳狰狞的刺青。
他慢条斯理的重新穿好外套,居高临下俯视她:“敢来问我,我还以为是个多么勇敢的女英雄呢。”
她几乎说不出话,在他走到楼梯口时才重新鼓起勇气:“是不是你让他们去欺负我妈妈的?”
他脚步不停,转眼消失在视野之外。
再次发生的袭击让她不得不去找陈夫人,但对方根本不见她。宋如龙有新欢,那女人根本不给她见父亲的机会,还丢下一大堆刻薄话。
她只能忍住恐惧,第二次找到了徐茂。那时他坐在夜宵排挡里,被一大群混混众星捧月的围在中间,桌上桌下一堆酒瓶。她一身鸡皮疙瘩,战战兢兢的越过诸多肆无忌惮的眼神,花样百出的下流话,还有冲天酒气走到他面前,半分钟之后才说出话:“求你……求你不要再对付妈妈了,她已经住院了……”
他似乎心情很不好,手中酒杯重重在桌上一顿:“关我什么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