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茂的保镖之一,仔细看看脸,和曾经他某位马仔很像。宋棠自然对这人没好气,沉着脸问:“徐茂这畜生到底把我妈弄哪儿去了?”
保镖似乎有些不忿,但嘴抿了抿,还是保持着客气:“嫂子你误会了。茂哥绝对不会伤害令堂。他把人救去了医院。”
“‘救’去了医院?”听说孙静姝可能犯病,宋棠实在克制不住,拔高了声音,“是‘气’去的医院吧!是不是男人?敢做不敢说?能不能要点脸!”
保镖拉开车门,继续忍耐:“孙女士在餐厅用午餐的时候遇上了宋四小姐。”
宋棠声音像被利刃切了,瞬间没了话,保镖发动了车:“幸好餐厅在茂哥公司门口,他经常去那解决午饭,正好碰上了。嫂子,你把茂哥想成什么了?”
“他是什么……”宋棠冷笑,不欲向徐茂的疯狂崇拜者解释,只紧紧抿着唇,希望车能开得再快一些。
陈阿姨坐在病床前发呆,听到开门声才如梦初醒的回头,看见宋棠,长长松了口气:“宋小姐,你可算来了。我……”她几乎哭出来,“实在对不起,我不怎么会吵架,没应付好四小姐。”
“这不能怪你。”宋棠握了握她的手,匆匆俯身端详病床上的孙静姝。母亲睡得很沉,脸色红润,应该没有大碍。陈阿姨絮絮说道:“幸好徐总过来,三言两语把人赶走,亲自送孙太太来这里,路上说了很多好话。”顿了顿,又说,“没想到你和徐总……他是个很耐心的人,孙太太居然听得进他的话。虽然是有点突然了,但……但他人还不错。”
宋棠觉得腿有些脱力,慢慢坐下来,低声问:“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很多,”陈阿姨努力回忆,“一时也说不完,最要紧的是这句,他决定和你结婚不只是为了和宋家建立关系,更是因为他喜欢你。”
宋棠抽了口凉气,陈阿姨被她瞪大的眼睛吓了一跳,停了停,硬着头皮说完:“孙太太听了这个,终于安静下来了。”
这人还什么都敢说!难道孙静姝信了?假如这样,她还怎么解释?揭穿谎言,对于神经脆弱又感情过分丰富的孙静姝而言又是一个大的刺激。她还怎么和徐茂撇清关系?她说不出话,脸色变了又变,陈阿姨不知原因,又不好开口,正焦急,站在门口的保镖道:“孙太太已经服了药,茂哥已经拜托医院第一的神经科医师主治,还有陈阿姨在,嫂子请放心。茂哥有事要和你交代,嫂子跟我来吧?”
事到如今,不见他都不行了,宋棠冷着脸走出病房,问:“他在哪儿?”
保镖指向窗外,她循着看去,万豪酒店的LOGO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血液顿时往脸上涌:“酒店?”
“令堂犯病,吐了茂哥一身,他总得洗个澡,换一换衣服。嫂子,走吧,你也知道,茂哥不喜欢等人。”
十分钟后,她就站在了套房门口,保镖拿房卡一划,替她开了门。一踏进去,脚就陷进了厚厚的地毯里,软绵绵的让人如在云端,心里格外不踏实。门在身后关上,她被这声音惊出一声冷汗,扶了扶墙,命令自己镇定下来,环顾四周。
宽大的房间里没有徐茂的人影,但摆在浴室门外高脚桌上的干净衣物,还有从门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昭示了他的存在,让她想夺路而逃。
可是她又能去哪儿?机场离市区很远,不堵车也需要至少一个半小时,他打电话时应该刚刚安顿好孙静姝,说完没多久保镖就到了,由此可见,即使宋柔今天没来惹事,他也做好了把她从机场截回来的准备。
他怎么知道自己紧锣密鼓筹划,又死死瞒着的计划的?她觉得自己就像被蜘蛛网给网住的小飞虫,而他就像毒蜘蛛,慢慢的逼近她,随时给她注射致命的毒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