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只能把手上摆弄的宝石项链放下,安慰道:“妈妈你就是瞎担心。婚礼有几套预案呢,如果天气不好,在室内举办就好了,哪怕气温高得像在撒哈拉沙漠,或者下雨下得和泼水一样,都不会影响婚礼的进度。”
孙静姝道:“话是这么说,但是在灿烂阳光下走红毯的气氛明显更好一些。选定的那家酒店正好有绵延到湖边的草坪,户外环境这么漂亮,搬去礼堂里,真的有点可惜了。”
宋棠不由失笑:“妈妈,好好的你干嘛自己找不愉快?婚礼当天天气糟糕的话,那真的很不吉利,不管是宋家还是李家,面子上都过不去。他们选定的日子,肯定是一个又凉快,又晴空万里的好日子。大姐有朋友在顶尖的气象实验室工作,那里出的数据,比央-视的精确得多。”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孙静姝轻轻叹息,“我就你一个女儿,我只想你一切顺顺利利的。婚礼对女人来说太重要了,我想你能在那一天风光无限,万众瞩目。”
“这是肯定的。”宋棠指着在桌上一字排开的十来个珠宝盒,丝绒垫子上,璀璨的宝石熠熠生光,名家手工镶嵌,款式或华贵或简约,样样都让人移不开视线,“妈妈你看,徐茂和姐姐们准备了这么多珠宝,不管等会儿试婚纱的时候挑中哪一样,走出去都特有面子,这还不风光啊?”
孙静姝爱惜的抚过一串红宝石手链,忽然红了眼睛:“妈妈没用,都不能给你准备什么嫁妆。如果我们孙家没有破产,妈妈……”
宋桢走了进来,笑着说:“孙阿姨,你怎么没给宋棠准备嫁妆?我看过婚房挂的画了,不是我夸张,最近艺术品拍卖会上卖了三百万美元的那幅水仙花,比徐茂书房里那幅水仙差远了。您不要难受,放宽心,好好养病,等你身体好了,继续创作几幅好画出来。阿槿认识很多画廊,到时候给你办个画展,你以前的旧名声业界都没忘记,新作肯定被追捧。那时你想给宋棠买什么都不是问题。”
孙静姝不由得笑了:“宋大小姐,你也把我夸到没边了。”
宋桢道:“我从来不随便夸人的。虽然我不会画画,但看过的好东西不少,这点眼光还是有的。”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歉然道,“孙阿姨,我不能和你聊天了。和设计师约定的时间差不多要到了,我得带宋棠去见他,看看婚纱还需不需要做最后的改动。”
“好的好的。棠棠也是有福气,你们对她都这么尽心。”
“她是我妹妹。”宋桢微笑,让自己带来的助理把珠宝都收好,赶紧带着宋棠走了。
她方才在外面打电话,但客厅里的对话她一个字不落下的全部听进耳朵里。她曾经并没和孙静姝打过交道,只知道她精神有问题,并且极其娇气敏感。这些天因为要准备婚礼的事,她难免要见到这个曾经的孙家大小姐,接触之后,她对宋棠性格上的问题也不再那么计较。
有这样一个浑身散发着哀愁,没有事也要找点事来担忧,需要女儿不停安慰的母亲,宋棠没成个怨妇,已经不容易了。
宋棠一离开孙静姝的视线,就不由得揉起太阳穴来,低声道:“但愿妈妈在婚礼的时候能控制住一些。”
宋桢道:“你再和你家那位阿姨强调一下,一定要坚持给孙阿姨吃药。我已经预约了医生,婚礼的时候会照顾好你妈妈的。”
“谢谢你。”宋棠是真心感激。
“别这么客气。徐茂帮了宋氏很大的忙,不是他眼睛毒,我差点被王董事给算计了。再说,一家人,帮个忙也是应该的。”宋桢看看窗外,道,“有点堵车,你不如睡一会儿,我看你精神不大好。”
宋棠点点头,合上眼打盹,过了不知多久,宋桢推醒了她,脸色微微的沉:“前方出了车祸,交通管制,要疏通不知道得多久。这里离工作室很近了,我们走过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