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徐茂在脑子里立刻浮出宋棠软绵绵叫“和真”的场景,脸黑得更厉害。
江宇赶紧给他顺毛:“徐总,那个清水追了夫人这么久,也只是个‘清水君’而已,夫人生了这么大的气,也愿意回来,你有什么可担心的?”见他脸色缓和了些,又道,“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看看刚才拉面店的事情有没有传开,早点处理了。”
徐茂点头:“但愿没有,但是如果有,尽量消除影响。”
这次他的运气出乎意料的好,围观的人虽然不少,但没人录像,有人拍照发社交平台,但只照到个背影,又不甚清晰,何况对于普通人而言,商界精英和艺术界名流的知名度和明星实在差得远了,竟没人认出他们。徐茂确认再三,终于舒了口气。
但他依然没法放下心,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自己疏忽了。江宇劝他先去休息一会儿,毕竟缺乏睡眠,又劳累到下午的大脑,是灵活不起来的。
徐茂知道他说得在理,回到公司,便去了休息室补眠。但他心事过重,难免投射在了梦里。梦境中,宋棠正往博物馆走去,赵旭从她身后慢慢逼近,就像意图捕食的鬣狗。
他想跑过去阻止,身体却像雕塑似得动弹不得,想叫宋棠小心,却发不出声音。
宋棠离博物馆的大门越来越近,赵旭和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他看见刘馆长笑呵呵的走来接她,伸出胳膊和她握手,袖口微微后退,露出半块表盘。
非常漂亮的表。
徐茂蓦地惊醒,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猛然坐了起来。
博物馆并不是一个有油水的单位,刘馆长做行政管理出身,并没有专业技艺,不会有外快找上门。
但徐茂清楚的记得,大概两年前,他因缘巧合见到了刘馆长,握手寒暄的时候发现他腕上戴了一块积家超卓传统大师表,和他当时佩戴的手表一模一样,因此印象非常深刻。
那款手表价值二十多万,远超过刘馆长的消费水平。
当时他也没多想,很快就把此事抛在脑后,如果不是宋棠提起刘馆长,他几乎都忘记了这个人。
记忆重新从脑海深处钻出来,他皱起眉头,仔仔细细的回想当时的每一个细节。他记得,发现两人撞了表,他还笑着和刘馆长打趣了两句,刘馆长却不像喜爱钟表的人那样比对鉴赏,而是很快的垂下手,让衣袖遮住了腕表,并且很快结束对话,匆匆走了。
这块表,一定有文章。
宋棠曾经和他谈过博物馆的事,刘馆长家境普通,供养一对双胞胎儿子长大,又帮衬着买房,攒一点钱就贴补出去了。他怎么会戴上名表?钱从哪里来?
博物馆陈列出来的文物不过一小部分,有些文物因为各种缘故不方便展览,放在展柜里的通常是复制品。登记造册,深藏库房的文物太多了。
故宫有不少文物像从龙头里面漏出的水一样,一点一滴的遗落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