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迅速把包贴近自己,皱着眉头问:“名誉副馆长?你什么时候有这头衔的?”
徐茂笑了:“也不难,我捐了一对自己收藏的联珠瓶,又设立了一个基金用于更换展厅的陈旧设备。”
宋棠磨了磨牙:“够了,知道你钱多,别炫耀了。我要走了,再见。”
徐茂再次伸手:“帮你拿包。”
宋棠深深吸了口气,握着包带,手慢慢的伸了过来。徐茂以为她要把包交给自己,不由得心中一喜,正准备接过来,谁知她手臂快速一摆,竟把包甩了起来,用力的在他胳膊上砸了一下,趁着他愣神之际,她一扭身,飞快的绕过他往外走。
徐茂也顾不上手臂上的闷痛,急急的跟了过去:“棠棠,怎么还不理我?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杨清我连一根头发都没碰过,如果不是没了法子,我才不可能和她结那个什么狗屁婚……等等我……哎,我不是已经搞定了,让她滚蛋了吗?咱们现在可以堂堂正正在一起……棠棠,棠棠!”
宋棠用力甩开他伸过来的手,咬牙切齿道:“我管你和她离不离!谁要和你在一起了?离我远点!别没事缠着我!”
徐茂又急又不解,见她越走越快,几乎要跑起来,一咬牙,索性揽住她肩膀,用力把她转过来,身子前倾,双手把她胳膊按在墙上,迫使她停下来。
宋棠毕竟脸皮薄,大庭广众下不想拳打脚踢,挣扎一下未果,不得不停下来,恨恨道:“我警告你,你放开我啊,否则我让你好看!”
徐茂目光在她纤细的身材上打了个转,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本来就好看,不用你让。”
宋棠忍不住踩住他的脚:“你还不信?”
徐茂“嘶”的抽了口气,连忙收起嬉皮笑脸的神情,看着她的眼睛:“棠棠,咱们该说的都说得很明白了,也早就约好了要复婚,你现在又在闹哪一出呢?我都不知道我哪儿得罪了你,让你发这么大的火。有什么事咱们开诚布公的谈,憋气一点好处都没有,你说是不是?”
宋棠火气顿时更大:“你七老八十了是不是?这么健忘!”
徐茂脑子转得和陀螺似的,飞快的在记忆里翻找。须臾他舒了口气,试探着问:“是上次我来的时候不小心犯的错?”
宋棠忆起那场羞窘,依然怒火难平。
新任的馆长是引她入漆器修复这道门的恩师的好友。对方请她过来培训新入职的修复师,她自然不会推辞,每周过来两次。谁知上周她上课上到一半,徐茂没有预先知会一声就来了,在修复室门外探头探脑,眼神和手势都激动得不得了。
他这模样想不让人注意到都难,宋棠只能暂停教学,走到门口,刚想问他有什么事,他一把就把她给抱住,搂得她差点缺氧晕倒。他急切而欢欣的说:“棠棠,我和杨清的离婚手续终于办好了,咱们现在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
他太激动,声音很大,在宽阔的修复室里面回荡着,还有共鸣的生效,每个在场的人鼓膜都被震动了,然后全场哗然。
这话听起来,不就是一个变心了的男人抛弃妻子,和情人在一起的狗血故事吗?
宋棠和徐茂的纠葛在公众心中留下的印象早就被这些年的时光冲淡,恰巧新来的这几位修复师都是外地人,对本城逸事八卦不了解,本地人不谈,他们更不会知道其中曲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