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要一點點的觀察力,就能知道,這三人並不相熟,相互之間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
遊客大多都是青壯年,還是個小孩子的唐硯心必然會被人打量。路尋一護在她身前,幾乎幫她擋下所有探究的目光。見小孩有人護著,站著的三個人沒有貿然過來。沒過幾分鐘,又有巴士到站,這回來的是一男三女。
遊客們還沒來得及說話,進站口的大門已經打開了。有人害怕得顫抖,有人滿臉的恐懼,有人用平靜的表情掩飾著內心的害怕,卻無一人在此時後退。九個人先後步入門內,唐硯心走在中間。
進站口是亮的,走進去周圍卻是一片黑暗。
黑暗難不倒唐硯心,她在黑暗裡視物,就和大白天沒什麼差別。大約往前兩百米,她走到一個開闊的空間——這裡已經是亡靈領域了。
一般的人類不能在黑暗中視物,需要光線的幫助,她眼明手快的撿起地上的手電筒,攥在手裡。剛剛站起來,就被人拉住了。是跟她同車的叫做路尋一的青年。
她其實是不想靠近路尋一的,這傢伙也太香了,她怕自己沒忍住咬他,那就完蛋了。
可對方是以一種保護的姿態,站在她前方的。她估摸著,人類小孩遇到這樣的情況,應當做出什麼樣的反應。結果慢半拍,沒及時拒絕,已經被拉到他背後了。為讓自己看起來更像一個人類的小孩,她用空閒的手扯住路尋一的衣擺。
演技有限,裝不出害怕的樣子,只能這樣湊合。
「撕拉」一聲響。
路尋一嘴角抽搐,扭過頭低聲對她說:「……唐唐,你好像把哥哥的衣服扯破了???」
力氣這麼大嗎?
他是震驚的!
唐硯心把手裡的碎布片丟掉,放鬆力道拉住他的另一邊衣擺,低著頭裝死。
路尋一:「……」
唐硯心假裝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同時摁亮電筒。
這是一個酒店大堂,掛著「二月花溫泉」的招牌。闊氣的大理石前台,漂亮的水晶吊燈,處處都用金色點綴,呈現出的是壕無人性的裝修風格。角落的蜘蛛網和落滿灰塵的桌椅都得讓酒店大堂加上「廢棄」兩個字,顯然此處已經久無人來了。
大門原本應當是金碧輝煌的,現在漆已斑駁,透出一點陰森古怪的氣氛。該是門鎖的位置,沒有把手,也沒有鎖,只有三個極顯眼的凹槽。
唐硯心:這應該是就是阿婆說過的出站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