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個,唐硯心問:「更衣間裡面有線索嗎?」
這個還真有,路尋一點頭,拿出兩張照片。
「你認字嗎?」
唐硯心沒有做人類時的記憶,但字還是認的。在她不太長的作為亡靈的記憶里,少有不懂的東西,認為自己還是頗為博學的。她的回答是接過照片,和喜歡拍水果的Q小姐不同,這位愛拍攝的是動物。
貓咪和小狗,不過拍著本該很可愛的東西,拍出的卻是它們猙獰的模樣。
唐硯心的回答是把照片背後的字念出來。
「我暗戀一個少年,他是我貧瘠的世界裡開出的第一朵花,長在我的心上。」
「如果他能接受我的告白,就會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願意為他付出一切,此時的愛情將會永恆的存在。落款都是貝沐卉。」
吳筠筠立刻說:「我們也有收穫。」
唐硯心感覺到吳筠筠有意的擠過來,人類總喜歡做無謂的行為,她毫不在意的退後一步。這個位置正好能俯瞰下面的幾個溫泉池,一片樹葉被風吹落,掉進其中一個池子裡,盪起幾圈波紋。
這個池子的位置比較隱蔽,很容易被上方的小拱橋遮擋住,因為周圍的雜草長得太過茂密,遮住通往溫泉池的小路,剛剛他們從旁邊走過的時候,竟然沒有注意到它。
自然就沒看到,池底有一個相框。
唐硯心扒開濕漉漉的雜草,走到溫泉池邊,這樣就能看清水底的照片了。
那是一棵長在乾涸土地上的楓樹,鮮艷的楓葉就像是那東西身上的紅衣服,粗壯的樹幹上有一張外凸的臉,似乎是在笑。
唐硯心清楚的看到,走到她身邊的路尋一頸子上全是細細的雞皮疙瘩。
吳筠筠嚇得眼淚直流,她是捂著嘴哭的。
倒不是被楓樹嚇到,而是被照片裡面躺在楓樹旁邊的人嚇到了。他側身躺著,露出白胖的臉,分明就是被拖走的胖臉遊客。他的肚子上有一個血洞,鮮血順著乾涸的地面流入楓樹的根部。
也不知道是水波帶來的晃動,還是池水折射導致的錯覺,胖臉遊客的鮮血似乎是流動的,源源不斷的滋養著楓樹,而他的腹部還有微小的起伏……
路尋一甚至不敢把這個發現說出來。
唐硯心注意到,樹上的人臉咧開嘴唇……這應當是嘲笑???
吳筠筠尖叫:「它是不是在笑?它是不是在笑!怎麼會這麼可怕的……」
路尋一:「亡靈領域沒有必死的絕境,我們一定能活著離開的。」
可這話安慰不了吳筠筠。
那就沒辦法了,她只能自己冷靜下來。
路尋一從旁邊撿起樹枝,去撈相框。樹枝一碰到相框,相框就瞬間消失,等幾分鐘才再次出現。又嘗試幾次,都是一樣的情況,不管用什麼去撈,都是一碰就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