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心:「這麼驚訝幹什麼?亡靈的承諾,本來就不能相信。」
水泥面孔們:「……」
「啊啊啊啊——」
還沒有被砸到的水泥面孔瘋狂尖叫,此次之外,它們不能發出別的聲音。
一心想要小零食的唐硯心,毫不憐憫。
「唐唐!唐唐?」
是路尋一的聲音,從上面傳下來的。
唐硯心不耐煩的「哎」一聲。
路尋一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你沒事吧?」
唐硯心將洗乾淨的三十朵棉花糖甩干水,裝進兜里。推開門的時候,門板差點打到路尋一的臉。這傢伙有點狼狽,雙手血淋淋的,看來男更衣間並不平靜。
「沒事啊!我會有什麼事?」
米洛想說,從她們上樓起,一直聽到下面的更衣室內有聲音,一會是陰冷的笑聲,一回是慘叫,還有砸東西的聲音,偶爾夾雜著女童脆生生的嗓音。足以令人汗毛豎起,卻完全猜測不到下面發生的事情。她們是不敢回去看的,又不敢亂走。
男遊客也沒有從更衣間上來!
所以她們已經忐忑不安的在走廊上站立很久了……
唐硯心將路尋一推開,看清了走道的布置。
「靈堂啊……」
第8章 二月花溫泉(八)
走廊里擺放著供桌,供桌中間立著一個相框,裡面的照片是黑白的。英俊的年輕人上半身被框在黑色的相框中,和一般的遺照不同,他的臉上是沒有笑容的,且過於嚴肅,似乎心情不佳的樣子。
以照片擺放的角度,他的眼睛就是盯著樓梯口的。要上二樓的人,都得經過兩個挨得很近的樓梯口——等於是活動在他的注視之下。
說是靈堂真不為過,畢竟照片前面有倆白蠟燭,黑紗懸掛,地上還有灑落的冥鈔。劣質的油墨加上模糊的印刷,讓冥鈔上的閻王頭像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斑駁。
走廊盡頭僅有一點搖曳的燭光。
唐硯心能看到,那裡也有和旁邊一模一樣的供桌,一模一樣的相框和滿地的冥鈔,以及那兩根點燃的白蠟燭。裡面如果每隔幾米都擺放供桌的話,就有點恐怖了。
怪不得米洛她們的臉色都不太好,一直被遺照盯著看,臉色能好就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