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硯心:「請問——為生存下去,為離開困住你幾百年的城堡,被迫向一個人類女性獻殷勤,表達愛慕卻永遠被拒絕又是一種什麼樣的滋味?」
領主的臉色變了,最開始是發紅,然後發青。如果眼神能殺人,唐硯心已經千瘡百孔。
偏偏這傢伙嘴還像是機關槍一樣,突突突的響個不停。
「請問,你連支配身體都做不到,大部分時間還有遵循人類的作息。這有沒有讓你回憶起,作為弱小魔鬼的悲慘生活呢?」
領主之前真的覺得人類女性是造物主最可惡的作品,現在他改變這個想法了,人類小女孩分明要討厭得多。
但即使這樣,他整個人像是波浪狀起伏的時刻,也沒有徹底的喪失理智。他極力的壓制住憤怒,臉部甚至因此而扭曲。
這位領主的性格特點很鮮明——是謹慎小心不易被激怒的傢伙,而且很惜命。
等到驅魔草用盡,等到他恢復自由,他要抽出三人的靈魂,特別是人類小女孩的魂魄,不折磨夠一百年他絕不讓可惡的傢伙靈魂消散。
這時候,背後忽然傳來嬰兒的啼哭——領主的表情徹底崩掉了。
瑪佩爾女士好像是忽然出現的,誰也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這位金髮碧眼的大美女就站在門口,溫柔的看著三人,只有看向領主的時候,目光中才充滿恨意。
連孩子的啼哭聲都響在最恰當的時機,她肯定不僅僅是過來看一看。
「小波文……」
這還是她第一次開口說話。
領主的身體中出現一個虛影,樣貌有些模糊的男人向著瑪佩爾女士伸出手,他流著眼淚說:「親愛的瑪佩爾,對不起!」
「不全是你的錯……」
瑪佩爾女士身邊跟著一條威風凜凜的金毛大狗,懷裡抱著看不見的嬰兒,她騰出一隻手對著波文揮了揮:「我要走了!你要跟我一起離開嗎?」
魔鬼尖叫:「不——」
路尋一大汗淋漓,刀漸漸刺入領主的身體。
虛影漸漸的靠近瑪佩爾女士,要做到從魔鬼的身體裡剝離而出是很難的,他每走一步靈魂的顏色都在變淡。離瑪佩爾越近,他的身軀也漸漸的縮小,終於牽到瑪佩爾的手時,他已經變成一個不足一米的小男孩。只剩下一個很淡的虛影,仿佛風一吹就會散掉。
知道結局已經無法更改,魔鬼尖嘯著伸出雙手!它對唐硯心的恨意像波文對瑪佩爾的愛一樣濃烈,所以波文走向瑪佩爾,魔鬼不顧刀已經進入身體,瘋狂的靠近唐硯心唐硯心,張大嘴——
它最後聽到。
「我感受到你的強烈願望了!雖然你沒能吃掉我,但我吃掉你也差不多……馬馬虎虎算是實現你的心愿了。不要心懷怨恨啊!那樣會苦苦的不好吃。」
它覺得自己應該是被氣死的。
瑪佩爾女士溫柔的笑著,像是暖陽一樣和煦。
「感謝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