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人到達進站口門前,發現早有兩個遊客等著了。他們一走近門就緩緩打開……這一次進門的遊客,人數出乎意料的少,只有七個人。唐硯心在黑暗裡前行時,也在回想剛剛看到的兩個人。身高差不多的兩個男人,一個戴著眼鏡,皮膚黝黑很健壯。一個穿著白色的運動服,五官周正卻是個光頭。
雙方打照面的時候,光頭的手上還拿著一張紙。憑藉他們當時的姿勢,可以猜測在發現有人進站前,他們應該是湊在一起看紙張上的內容。
所以他們是隊友?
四個遊客都有天賦能力,看起來最弱的劉茂其實最強,然後是光頭眼睛男,再次是繃帶女。
這些人明顯都是資深遊客,沒一個新人。
「咦」
這次黑暗盡頭的光束下,竟然有一套衣服。唐硯心圍著這套漂浮的粉色衣裙左看右看,覺得穿上這個恐怕連跑兩步都費勁。她手一碰到衣衫,就已經換裝完畢了。
用小鏡子照一照,發現她的頭髮被束起來——丫鬟頭!
她走到光束下面,眼前一陣強光。等再睜開的眼睛的時候,正站在一條寬敞的大街上,往左往右皆是一片漆黑。那黑色似乎在涌動,就像是吞噬人的獸。往哪個方向走,都只有被黑暗中的東西生吞活剝一條路。估計前後都是領域的邊界,不管要硬闖的是亡靈還是遊客……都不要想能活命。
只有一條路可以走,就是敲開面前緊閉的朱紅漆大門。
路尋一穿著一身青色半新不舊道袍,上前去敲門。不多時,門打開一條縫,一個小童伸出頭來,打量他們一行片刻說:「諸位是來吃喜酒的?」
這家門前兩壁掛著紅燈籠,門上糊著囍字,又有對聯:雀屏欣中目;鴻案舉齊眉。
一看就是在辦喜事。
路尋一點頭,小童才開門迎客。
說是辦喜事,一路走過沒見僕僮臉上有半點喜色,有丫鬟看到他們的,都低頭垂首。偌大的房子空蕩蕩的,不見一個賓客。氣氛實在是詭異,紅艷艷的囍字怪滲人。
「客人稍等」
那小童走了。
剛剛走過的地方有許多樓房,皆是一二層的建築。現在這裡卻是四間平屋,左右兩邊都是空房,能看到裡面床榻桌椅,唯獨靠近於類似廳的那間房是鎖著的,趁沒有人在,蕭佑凡開窗往裡面看。現在是晚上,裡頭沒有燭火太黑。他只能看見:「床上好像有人。」
這廳里成對的擺著許多桌椅,牆上掛著山水畫,香案上有三足古銅爐,內中燒著香餅,青煙裊裊,芳香襲人。兩旁皆是古玩花瓶,壁上掛著字畫。
沒過多久,一個矮胖的中年領著兩個小童進門來,他笑著對七人說:「各位遠道而來,必然舟車勞頓。不如用些酒菜,早些歇息。」
那兩個小童將抬著的八仙桌放下,美酒佳肴,另有七八碗精緻小巧的點心。那酒倒出來,香氣撲鼻。
僕從都叫矮胖男人老爺,結合外門的牌匾的『謝府』可以知道,這位應當是『謝老爺』。
謝老爺把碗中的酒一口喝盡,說:「城中耍處極多,各位定能盡興。小女瓊娘五日後出嫁,屆時請諸位前去觀禮,望諸位勿誤佳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