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邊臉已經完全爛掉的二小姐圍著他們轉了兩圈,還伸出白骨爪子在他們眼前晃幾下。最後竟沒有動手,狐疑的離開了。
落葉被風吹動,發出輕微的聲響。剛剛凝滯的空氣重新開始流通,蟬鳴叫的聲響拉得很長。唐硯心知道二小姐已經離開了,第一個放下遮住眼睛的手。
蕭佑凡:「唐唐,為什麼不動手啊?」
唐硯心:「因為她是人類。」
蕭佑凡:「你確定沒弄錯?都那樣了,怎麼可能是人類。」
他把手伸到唐硯心面前甩了甩:「一對白骨爪子哎!能是人嗎?」
唐硯心:「按我的判斷,她就是人類。我懶得浪費力氣,你要是能弄死她你就去。」
蕭佑凡:他去幹嘛?給二小姐丟數據鑑定嗎?
唐硯心從不做白白出力又不討好的事情。二小姐既然是人類,就不能弄死,且弄死又不能吃……能囫圇騙走就行了。
沒有食物的誘惑,不想營業!
路尋一輕聲說:「有人過來了。」
又是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女人,卻不能分辨出是不是剛剛才離開的二小姐。
她裊裊走來,回頭撒嬌:「你快點!」
原來是大小姐。兩位小姐的身材相近,身高相當。
「我到底是抱著個大活人,快不了。心肝,你等等我。」
這聲音更特殊,是男人假扮的女人,聽過之後就絕對不會忘記——石繡娘。
比大小姐慢上幾步的正是石繡娘,他懷中抱的竟然是昏睡不醒的菊香——又一個菊香?
兩人來到井邊。
石繡娘往井口看,明顯有些猶豫。
「真丟進去?不能想辦法封她的口嗎?」
大小姐:「若是我身邊的丫頭,還有七八分的把握能堵住嚼舌根的嘴。偏偏她是貼身伺候英娘的,我輕易無法將她撥到自己身邊,就算能成事也會引得英娘懷疑。你是知道的,英娘一向不喜歡你。別個或許能饒你一命,在她面前暴露男兒身,只怕立時就要被打死的……若不肯下狠心,你現在便逃罷!省得叫我看你丟掉小命,白白的難過。」
石繡娘看著身旁的姑娘。她穿著黑色的斗篷,既看不到粉嫩的臉,也看不到妖嬈的身段——他便是靠想像,亦有無限柔情。
萬萬是割捨不下的。
石繡娘臉上出現一抹狠厲之色,把懷中的丫頭往水裡一拋,只聽「噗通」一聲響。
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已經打破看不見也摸不著的底線。將菊香沉井的時候,石繡娘還有不忍和恐懼,已成事實後,心態一下就轉變了。
「心肝,夜裡風涼,我們回罷!」
大小姐獎勵他握住自己的手。
等他們走後,井邊重歸寂靜。
蕭佑凡一個頭兩個大。
「到底是誰殺的菊香?先有二小姐推她下井,又有石繡娘丟她下井,難不成是有兩個菊香。或者是她一次沒有死,又被殺了第二次?」
唐硯心走到井邊,用來舀水的木桶是放在外面的,井內又無繩索,井中的水位又低,只要菊香當時還是個人,不可能憑藉自己的力量爬出來。特別是第二回 ,她還被迷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