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照你這麼說,如果真正的傑德在遊戲進行中就被其他人找了出來,那麼那個傑德也是死路一條。你的『上島者都是傑德』的結論又是怎麼得出來的呢?」
賀侃難得跟上了他們的思路,「這也是篩選的一環,提早被別人發現身份的人,就不可能是真正的『傑德』。因為夏他們要找的傑德不會是愚蠢的人,所以不會這麼容易地就死去。」
「我說得對嗎?」賀侃看向江也。
江也:「是的。」
黑袍人:「你的意思是,他們要找的傑德是一個真正的罪惡之人。因為傑德聰明,所以能輕鬆識破遊戲最後只能活一個人,只要他這麼做了,就正中夏他們的下懷。
所以夏他們要找的傑德也是這麼一個人,對嗎?」黑袍人的語速緩慢而沉穩,說話時偶爾停頓。
江也的眼睛緊緊盯著黑袍人,試圖從他的每一個字,分析這個人。
「這.......可能是吧。」江也說。
黑袍人似乎笑了,他輕哼了一聲,之後的一個小動作,讓一直在注意著他的江也瞳孔驟縮,之後猛地站起身來。
江也的變化太快了,賀侃和黑袍人都反應不及時。
他朝著黑袍人伸出手,黑袍人反應過來,在江也的手距離自己還有一指時,就迅速將江也的手擋開了。
「賀侃!」
接收到江也的信號的賀侃也迅速起身,站在噴泉的邊緣,一把就扯下了黑袍人的帽子。
「叔、江叔?」
賀侃抓著他帽子的手鬆了下來,呆了一瞬。
這不是四十多歲的江得,而是二十多歲的面孔,大概也就比橫沙精神病院時期的他年長一些。
「還是被你們發現了。」
江得的聲音溫和而平緩,心中沒有任何波瀾,周圍的喧囂對於他來說似乎不存在。
他重新戴上帽子,之後目光帶笑地看向江也。
「怎麼,太久沒見我,傻了。」
「.......」
江也沒有看江得,而是在他的話音中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指。
他另一隻手握住了不聽使喚的手指,但是另一隻手也好不到哪去,甚至不受控制地使不上力氣,仿佛電流竄遍全身一樣陣陣發麻。
江也雖然很輕易就能看穿別人的感情,但他是一個不擅長表達自己感情的人,也很難認清自己的內心。
當江得「死而復生」一般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時候,他突然啞口無言了。
剛才那樣咄咄逼人、能說會道的他在此時無影無蹤。
他低著頭,斂起眼的模樣顯得他身上鋒利的氣息都收斂了起來。有些手足無措。
不知怎麼的,江得的聲音有些抖,語氣還有些無奈和酸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