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有些想你了……明明住在一起的。”
看到我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无奈地笑着。
“我知道最近是截稿日,你工作很忙的,我没有抱怨哦……只是很想你。”
“嗯。”
抬手抚摸那头质地坚硬的头发,像是在抚摸刺猬一样。那人因此而露出了一丝喜悦的神情。
“我知道你已经很累了,可是我最后提一个要求,真的。”
“说吧。”
这个时候应该会缠着我说“我也一样”之类委婉的回应他的话语,他一向如此。
“叫我的名字,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这不是一个过分的要求。
“轩,已经可以了。”
既然他说好,那便好了。
轩将我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皮肤接触的温度和粘腻让我很舒服,连呼吸都伴随着的心脏的疼痛,在那一瞬间与我的大脑失去联系。
我无比抗拒、无比恐惧却又尽全力渴求的,大概就是那一瞬间的失神。在那一瞬间,自己与这个世界失去了联系,与痛苦短暂地告别。
人的温度真好啊,何况这个人的温度又是那样的恰如其分。
我空虚地贪恋着这份瞬间的遗忘,然后醒来之时感到更加的悲哀和空虚。面对着的,是无法被所爱之人爱着的事实,还有我活在那个令人绝望的怪圈里的事实。
敲击键盘时的咔哒咔哒的声响,比习惯的要响亮和清脆。是因为换了新键盘的原因吗?
为了方便取材时随身携带而买的笔记本,因为年头太久已经越来越迟钝了。上网处理得慢无所谓,毕竟除了工作查找资料而用上搜索引擎之外,我没什么其他需要用到网络的地方。同时打开几个软件就卡顿也无所谓,我只打开文档软件工作就可以。但是当情况恶化到打字都有延迟、已经无法顺利工作的时候,我实在是没有余地说这也“无所谓”了。
“你就暂时先拿这个过渡一下。”
在死亡截稿期挣扎的我,不得不用不适应的平板电脑来工作的时候。轩递给了我一个崭新的键盘。
是什么青轴还是白轴的键盘我已经记不清楚,据说是非常适合打字的键盘。我不理解轩这类人对电子产品的执着和追求,也不明白同一位置不同种类的零件到底有什么区别,更不明白轩在谈及这些问题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的光芒。
就像我不理解诚为什么对于权势如此热衷。
我们的生活无疑是有交集的,可是却永远无法走进对方的心里,也永远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那些说出口的话语,由不知是真实还是虚假的心意而发,它们的原意也被扭曲错误地传达。
就这样,我活在独属于自己的梦里,永远的、永远的,徘徊着。找不到出口,找不到入口,就在这样无味的虚无中,徘徊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