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探出,在柳狗子濕淋淋的頭頂上摸了摸。
柳狗子一愕,想抬頭看,卻不知為何心頭一酸,竟哇地哭了出來。
大家都楞呆了,只有忍了半晌的三毛四毛等孩子,也跟著哭成了一團。
誰也沒有留意到,宿九曜望著衛玉的動作,喉頭微微地一動。
「別哭,」衛玉微微俯身,溫聲叮囑道:「先去換一身衣裳,你要好好地將養身體,才能有力氣為你母親報仇。」
小孩兒停了哭聲,抬頭,含淚的雙眼微微有光。
宿九曜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柳狗子的肩膀:「跟我來。」
本來還在琢磨該不該去蹚這莫名的渾水,這樣看來義不容辭。
衛玉看看天色,此時又下起了細雨,淅淅瀝瀝。
她正想讓旺來引路,先去看看現場,宿九曜從後轉出來。
「那孩子呢?」衛玉問。
宿九曜道:「我讓大毛他們陪著,洗一洗換一身衣裳,先不叫他在外頭跑了,有什麼,我陪著你。」
衛玉望著他,本來不想多話,還是忍不住道:「你身上有傷,昨兒又沒睡好,不該東跑西跑。」
「我又不是紙糊的,」宿九曜舉手,將旺來手上的那把衛玉的傘接過來:「走吧。我知道路。」
一把傘撐開,他攏著衛玉慢慢下了台階。
這一刻,衛玉聽到雨點打在傘面上的細碎響動,望著他已經洗的有些泛白的墨藍色道袍在面前擺盪過,他腳上的靴子大概也穿了太久,翹頭有點破。
衛玉轉開目光,察覺他把靠近自己的左手背到了腰後,跟她之間留出了恰到好處的一線距離。
突然間無端端地,衛玉想起自己先前說過的那句話:白首如新,傾蓋如故。
身後的小夥計旺來望著這一幕,無端地直了雙眼,嘖嘖說道:「這若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一對兒……」話未說完他意識到自己好像造次了,趕緊捂住嘴。
旺來趕著車,帶著衛玉跟宿九曜往南關柳狗子家裡去。
路上,衛玉趁機問宿九曜道:「你跟那孩子很熟悉?」
宿九曜沉默了會兒,說:「他父親曾經也是軍中的,他們孤兒寡母,到無法可想的地步,也往純陽宮裡走一走。」
衛玉道:「白石道人說你面冷心軟,你必定也幫補了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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