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澄繼續問道:「衛巡檢……說沒說他要留幾日?對了,在純陽宮裡有沒有需要的東西?我本來想安排人送些過去,偏偏又遇上這件事,實在是忙的不可開發, 還有你昨日挺身而出殺了幾個賊頭,你放心, 那些鄉紳……」
安澄自顧自正說著,卻發現少年已經轉身。
原來裡間衛玉將走到門口,且走且擎著右手,說道:「現在我只能確定,這是一種酒……」
身後的武萬里正望著那屍首,屍首已經重新被蓋的齊整:「酒嗎?」
武都頭驚訝之餘,大失所望,如果是酒的話,那也沒什麼出奇,是個男人就可能喝酒,也不算是什麼線索。
「絕非尋常的酒,」衛玉自顧自思忖著:「是什麼酒呢,我好像在哪裡聞過……」
宿九曜問:「什麼樣兒的味道?」
衛玉擰眉,看向他:「嗯……好像是有點兒澀……說不上來……」
武萬里忙道:「若是有澀味兒的話,莫非是黃酒?」
衛玉剛要抬手摸額角,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手剛才拉過屍首,忙邁步出門,左顧右盼,走到那屋檐下,撩了撩衣袖,借著屋瓦上流來的雨水開始洗手。
身旁三人的目光不由地都看向她的手上,卻見那雙手不大,白皙且精緻,被雨水浸潤,隱隱玉色,露出一點兒的手腕也極細,顯得玲瓏可愛。
武萬里只看了眼,雖覺著身為一個男子這雙手未免太小,可心思都在案子上,便沒深究。
安縣丞也覺著太過好看了些,但一想到衛玉本就生得貌若好女,手如此,倒也不足為奇。
只有宿九曜看著她的手,目光安靜而專注地,不知在想什麼。
武都頭催問:「是不是黃酒呢?若是黃酒,也是難查的。」
衛玉把雙手上的水甩了甩:「不像。」
安縣丞拼命豎起耳朵,總算弄明白他們在說什麼,趕緊插嘴:「不像的話……或者,是葡萄酒?我在南邊曾經喝過一次,是有點兒澀中帶酸的。衛巡檢可喝過?」
「葡萄酒……」衛玉仍是搖頭:「非也。」
正說著,手被拉了起來,原來是宿九曜握著她的手,用自己的袖子給她擦的乾淨。
「嗯?」衛玉抬頭看他。
宿九曜道:「雨水涼,傷身。」
衛玉望著他手上的傷口,忍不住哼了聲:「你倒是知道。」
宿九曜不懂這話:「我知道什麼?」
衛玉白了他一眼,把手撤了回來,但就在這剎那,她腦中突然閃過一點微光,脫口說道:「傷身?」
武萬里跟安澄一左一右看的明白,安縣丞到底老實些,解釋道:「衛巡檢,小九爺剛才說你傷身,是好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