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那些士兵跟周圍的酒客聽了這句,紛紛轟然大笑。
明儷媚眼如絲地說道:「你雖海量,奈何這酒稀罕,我可捨不得你驢嚼牡丹地一口吞了,省著點喝,細細品味……這一壺可是十兩銀子,不過看在魏將軍是熟客,打個狠折,只要二兩就是了。」
魏旌道:「值!」
他身邊士兵叫道:「明掌柜給的,別說是猴兒酒,就算是馬尿,我們校尉也樂意。」
眾人又笑起來。
這猴兒酒,傳說是山中的猴子為了過冬,於是便費盡心思地採集山中野果,明儷所說一百多種果子,倒也不算是謊言。
這些果子被猴子們囤積在洞中,有的是石窩,有的是樹洞,但是猴子卻並沒有食用,於是經年之後,便發酵成了酒。
但果子要成酒,其實也不是那麼簡單,畢竟果子不能腐爛,而酒需要密封才能發酵,所以真正的猴兒酒,是可遇不可求的,極是珍貴。
明儷倒了一杯酒,魏將軍舉起來,眼睛看著明儷嘗了口,果然濃醇甘洌,那百種果子的香氣,令人回味無窮,但卻酒力非凡,入喉之後,便有些醺醺然之感。
旁邊的士兵見狀,垂涎欲滴,只不過好酒的是盯著猴兒酒,好色的則看著風情萬種的明儷。
魏將軍借著酒興,虎目圓睜地喝道:「都滾一邊兒去,這可是老子我的,誰敢伸手,小心我把他的那玩意兒剁下來餵狗。」
一個士兵笑道:「將軍,我們只想喝酒而已,你剁了我們的什麼?」
魏將軍的眼睛上下一瞄,道:「什麼動了,就剁什麼。」
大家重又放聲大笑。
另一個士兵諂媚道:「我們都知道明掌柜是將軍的心頭肉,哪裡敢動,就算外人敢動一下,我們還上去打成爛狗頭呢。」
他們在這裡公然調戲,明儷卻只笑盈盈地說道:「你們這些粗人,說的什麼人家也不懂,只是你們好歹收斂些,別滿口胡沁,把我這兒的客人嚇跑了。」
恰好說著,其中有一個人站起來要走,明掌柜趕忙迎過去,笑道:「馬先生,這麼快就要走?」
那起身的一人,身著灰色長袍,大概三四十歲,斯斯文文,偏瘦,下頜有些許髭鬚。
見明儷詢問,馬先生止步,笑笑行禮:「時候不早了,正該回去了。」
「不是被他們吵到了吧?軍漢們都是這樣的,您可別介意。」
馬先生文質彬彬的一傾身,依舊溫和說道:「哪裡的話,明掌柜切勿多心。今日確實還有事,改日我自然還來的。」
一個往外走,一個跟著殷勤地送,一直送到了店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