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旌笑道:「別忙,我這陣子手頭緊,只怕喝不起你的好酒。」
「那有什麼打緊,我請就是了。」明儷道。
跟著魏旌的士兵們叫嚷:「明掌柜今日怎麼這樣大方,還以為你又要給我們校尉記帳呢。」
明儷道:「剿滅牛頭山的匪賊,是多大的功勞,要是放那些賊再跟上次一樣過來洗劫,誰禁得住?就不興我為長懷縣的功臣儘儘心意?一壇酒我還是管的起的,多了的話可真的要記帳了。」
眾人大笑,又起鬨道:「明掌柜要盡心意,可不在酒上,我們校尉想要的可不是一罈子酒。」
明儷心知肚明,笑啐道:「小狗嘴子,你要喝就喝,再多說八道,我的好酒可沒你的份兒。」
旺來抱了酒,明儷親自給魏旌倒了一碗,魏校尉大口喝了,美人在前,喝的格外暢快。
他喝了一碗後,對明儷使了個眼色,起身跟著她來到後院僻靜處,明掌柜問道:「怎麼了?」
魏旌望著她人比花嬌,很想親近親近,可又知道她看似浪蕩,實則烈性潑辣,便搓搓手道:「我是來告別的。」
明儷略有點驚愕:「這麼快?」
魏校尉道:「前日黃總鎮還派人來詢問牛頭山的事情如何,催我快些行事……我聽人說,黃總鎮近來身體欠佳,我倒要儘快回去才好。」
明儷皺眉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黃老將軍的身子不是一直強健麼?這連年來多虧他鎮守野狼關,西狄人才不敢輕舉妄動,假如給他們知道了老將軍病了,那還不趁機興風作浪?」
「就是說啊,我也擔心這個,」魏旌嘆了口氣:「雖說先前豫州府調了兵、又運了輜重等,但有道是『三軍不可無帥』,若在這個節骨眼上老將軍有個萬一,那可真不知如何。」
明儷發現他的眼中有些憂慮之色,便道:「你想說什麼?」
魏旌端詳著她,忽然大膽握住她的手,明儷揚眉,卻並沒有立刻抽回來:「干什麼?」
「我、」魏校尉舔了舔嘴唇,道:「我只是想跟你說,這長懷縣雖好,到底是個要緊的地方……萬一西狄人有什麼大動作,又或者野狼關有個什麼不測……所以我想你不如及早盤算,或者去豫州府也好,你這樣能幹,橫豎到哪裡都能吃得開。」
他這一番話說的含蓄,明儷卻心中通明,當即把手撤回:「這是什麼話,你難道是覺著野狼關守不住?叫我趕緊逃呢?」
「我沒這麼說,就算打死了我我也不會這麼說,」魏旌一挺胸膛:「我畢竟是武官,只能死戰而已,絕不說喪氣的話。」
明儷哼道:「那你剛才又是怎樣?」
魏旌看著她的臉,吞吞吐吐道:「我、我還不是擔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