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想像她到底承受了怎樣的痛苦,或者跟那些羞辱跟折磨比起來,死,是最好的解脫吧。
衛玉幾乎不能直視。
方才衛玉怒喝丁羿出去,便是不能讓那些人再看見林枕紗如此慘烈的樣子。
但是手才握住那衣衫,便看見那衣衫上的血跡跟一些不明不白的污漬。
衛玉手一松,那些破爛的衣裙重又落在地上。
衛玉閉了閉雙眼,回頭,卻見是步兵衙門的差役跟蘇嬤嬤站在門口,也小心翼翼不敢入內。
「去拿一件乾淨衫子來。」她沉聲吩咐。
蘇嬤嬤急忙轉身,不多時拿了一件素淨的長衫回來。
衛玉抖開,給地上的林枕紗蓋好。
蘇嬤嬤在她身後,鼓足勇氣般地說道:「小衛學士,我、我不知道會這樣……我得到消息過來,已經晚了。」
衛玉沒有立刻回答,過了片刻,才道:「是誰做的。」
蘇嬤嬤的臉上掠過一絲懼色。
衛玉回頭。
她沒有說話,蘇嬤嬤卻禁不住了,低下頭道:「據我所知,今晚上來的是……順天府鄧府丞的公子,還有、還有一位我不認得……」
「哦,」衛玉眼神一暗:「原來是順天府的人。」
衛玉的手攥緊了些,心想怪不得丁羿來的這樣快。
她不認為這個巧合,而方才丁羿不顧東宮的威壓,也要跟衛玉「爭」,只怕不是他丁捕頭不知高低或者過分耿直,而是因為「有備而來」。
幸虧先前步兵衙門驚動,她又來的及時,不然的話,今晚上的事只怕也將成為一個「不為人知」。
衛玉重新來到裡間,望著地上的林枕紗。
俯身,她忍著心中不適,重新把林小姐身上的傷看的更明白些。
蘇嬤嬤等在門口,只隱約看到衛玉蹲下身子,好像在替林枕紗蓋衣裳,半晌,衛玉起身來到外間,吩咐道:「今晚上在樓里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記下詳細,派人去問他們都聽見看見什麼。」
步兵衙門的張爾贇張統領,跟衛玉交情頗好。
故而步兵衙門的這些官差們對她也是唯命是從,何況御史台辦案,叫他們配合,又豈有不答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