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仵作在後面填寫屍格,就算閱屍無數的他,在查驗那些傷口的時候,也不由地驚心不忍。
難以想像,為什麼會有人做出如此殘忍的獸行。
他把屍格給衛玉的時候,一改先前的謹慎小心,冷冰冰地說道:「你記著你先前說的,千萬別放過他們。」
衛玉有點詫異,接過屍格從頭到尾看了遍,臉上殘存的血色也蕩然消失。
她只看過林枕紗身體上的外傷,沒想到……事實比她所見更要令人髮指。
看著那薄薄的紙,她的眼睛都有些模糊看不清字。
而在此刻,外間任主簿回來了,一併帶回的,還有順天府鄭府丞的公子,那個頭號嫌犯。
二更君
衛玉往東宮去的時候, 時辰已是不早。
忙碌了這半晌,將近子時,寒氣森然, 萬籟俱寂。
這看似平常的一夜,京城內的百姓們多半都陷入了沉睡, 於明日太陽初升的時候, 再從頭開始新的一天。
然而, 有些人會永遠停留於黑夜之中, 無法醒來。
可與此同時, 也有一些人會因而在黑夜中輾轉行走, 只為諸如此類的慘事不再發生。
任宏先前帶了御史台的幾名差役前往教坊司,倒也有人指認說見過順天府鄭府丞公子,任主簿見確鑿,當機立斷,派了一名武官帶差役去鄭府傳人。
得虧他們去的及時, 原來鄭府正要把公子送出府里去,自然是鄭家人知道事情不妙, 想要讓公子躲藏一夜, 待明兒天亮開城門, 就叫他出城去避風頭。
若非心虛,又何至於如此。
任宏將在教坊司種種跟衛玉說了一遍,道:「在現場之人忌憚鄭府,除了那位蘇嬤嬤的口供外,其他人多是語焉不詳,並沒有咬死說鄭公子在林枕紗房內, 至於跟鄭公子同行的另一人,則毫無線索……去鄭府傳人的時候, 鄭府丞還強行攔阻不肯,你可要小心。」
衛玉道:「勞煩你跑了這一趟,剩下的交給我就是了。」
任主簿命隨從去拿了一塊濕毛巾,擦了擦臉道:「那小子雖嚇的慌張,但未必會輕易開口,我在路上試探問跟他同行的人是誰,那小兔崽子跟啞巴一樣,看樣子真給你說對了,如果是尋常之輩,他未必願意替對方隱瞞,只怕真是大魚,他害怕說了反而更不妙。」轉念一想,又道:「又或者仗著自己是高官之子,想著熬過今夜,明兒自然有人來撈他。」
衛玉道:「這御史台的門檻又不是那廟門,隨意任人出入,除非他清白無辜,不然,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撈他不起。」
「那你可要讓他儘快招認,遲則生變嘛,不過這種貴公子,也不能刑訊,何況證據也不足夠,就怕他咬死不肯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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