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若真心要攔阻, 又哪裡會不成?
蔡中丞的侍從趕過去報信,說是鄭府丞帶了不少人來,似乎隨時都會大打出手。
「我說什麼來著,」蔡中丞把公事房門掩上,暗暗叫苦:「把人家兒子弄死,這回就算太子殿下也救不了小衛了,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只求他千萬別把我牽連在內就行了。」說著又趕忙催促侍從再去查探:「看看打起來了沒有,誰打贏了。」
誰知不多時,那侍從趕回來,滿面疑惑道:「本來鄭府丞好像要動手,遠遠地瞧著衛巡檢好似跟他說了幾句話,如今兩人進了衛巡檢的公房內……聽著裡頭安安靜靜的,不知怎麼回事。」
蔡中丞很意外:「嗯?他們說了什麼話?」
侍從搖搖頭:「隔得太遠,又有許多人圍著,小人實在聽不到。」
「蠢材,」蔡中丞的面上流露狐疑之色,自言自語道:「竟沒有大打出手嗎?奇怪……」
衛玉只是小小巡檢,在御史台里沒有單獨的辦公居所,她所在的公事房,其實還有其他兩位巡檢跟文書等。
只是今日非同等閒,其他的人也著實不敢來「攪擾」。
先前衛玉一句話讓鄭府丞怔然無語,她趁機便請鄭大人進內說話。
鄭府丞凝視著衛玉,雖然錯愕,但他這會兒仍是心中痛怒,倒也不怕衛玉會公然如何,於是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說些什麼。」
進到內室,蔣攸安先將查出公子有中毒跡象之事告知。
鄭府丞黑著臉聽完,深深吸氣:「衛巡檢,你是故意叫人來這麼說,指望我會相信麼?本官是那麼好騙的?」
衛玉還未回答,蔣仵作道:「鄭大人,我在御史台任職,可不是誰家裡家養著的,驗屍是用我的眼睛跟手,也不是誰的一句話定黑白,您若不信,我帶您去親自查驗,或者你再找可靠的仵作,我可不怕覆核。」
鄭府丞瞪了瞪眼睛。
蔣攸安道:「我只是實話實說,想來鄭大人也願意知道公子到底死於何因,只是實話難聽罷了。」
衛玉請蔣攸安先行退避,自己對鄭府丞道:「蔣仵作是御史台最老資歷的仵作,為人謹慎耿直,從無出錯,何況在這上面造假,極容易被戳破,想來府丞也知道。」
「就算……是這樣,」鄭府丞咬緊牙關,緩緩道:「我兒也是死在御史台,到底跟你脫不了干係!」
衛玉道:「我並沒有要甩脫責任,我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查明真相,我想身為人父,鄭大人也不願意讓公子死的不明不白、放過那殺人真兇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