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玉道:「我本來以為,你跟范賜是一路的,不過先生的來歷也不是什麼機密,略叫人一打聽就知道了……」
宛箐的臉色稍僵,繼而道:「衛巡檢真是明察秋毫,怎麼,你都查到了什麼?」
衛玉知道他在試探,看看周圍無人靠近,便低聲道:「我只知道,曾有一對姐弟,因為家貧,姐姐入了一處大戶人家為奴,結果被那戶人家的公子看上,竟折騰出病來,奄奄一息……這樣還不算,那紈絝子弟無意中見到那女子的弟弟,因為那孩子美貌,所以竟半是脅迫半是哄騙,買了進府……」
「衛巡檢。」宛箐打斷了衛玉,他的聲音發澀,已經不是原先那樣媚笑無忌的樣子了。
衛玉看著宛箐:「後來如何,自然不用我說了。」
「你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宛箐問。
衛玉道:「我只好奇,那個被引入歧途的孩子,在遭遇所有的艱難磨難之後,會不會恨那個罪魁禍首。」
宛箐咽了口唾沫:「恨又如何。」
他盯著衛玉,眼睛裡閃出了簇簇的光芒,仿佛挑釁。
「不如何,」衛玉同他目光相對,道:「恨,才是天經地義。」
宛箐一愣:「什麼?」
衛玉道:「如果不恨,反而跟他沆瀣一氣,成了一路貨色,才會叫人失望不信呢。」
宛箐的嘴唇抖了抖,掩不住眼中訝異:「你……」
衛玉轉身,輕聲道:「我絕沒有要責怪那孩子的意思,更不會同情那紈絝子,只是……如果為了而害了無辜之人的性命,那跟那紈絝又有什麼差別。」
衛玉說完後,深看了宛箐一眼,一拱手,轉身下了台階。
身後,宛箐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盯著衛玉上馬離開。
直到王府內有人走出來:「宛哥,王爺催問為何還不回去呢。」
衛玉口中所說的紈絝子,自然是范賜。
而那一對姐弟,便是宛箐跟他已經被折磨而死的姐姐。
本來是良家子,因為家貧,被范賜脅迫哄騙,以為他姐姐治病的藉口,把他也買了進府內。
玩的厭倦了,就又賤賣做了戲子,從此沉於深淵,萬劫不復。
其實,從張統領說那殺了范賜的兇手是個光棍開始,衛玉便覺著不對頭。
沒有家人,好賭,好酒……這簡直像是個精心被挑選出來當替罪羊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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