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爺這一句話本來是無心的,可是聽在他們那耳中,卻仿佛是在藐視武當。
本來武當派的幾個人還穩得住,正在觀望,但聽了小九這句話,一名年青些的弟子挺身而出:「你說什麼?不要如此狂妄!」
不由分說跳上前,跟宿九曜對招,可兩人越打,彼此心中越是詫異。
小九爺也察覺了,跟自己過招的這武當道士的路數間仿佛有幾分熟悉。
心裡正疑惑,只聽「哈哈」兩聲,之前掉下擂台的華山派的那掌事站起來,叫道:「不要打了!果然是武當的路數,差點兒被迷了眼,罷了,你們武當派嘴裡說著不爭這盟主位子了,如今自己又跑來演這場戲,是把我們都當做傻子嗎?」
武當派的眾人面露慍色,青年弟子身後一個長須道人喝道:「休要血口噴人。」他看向小九說道:「你是哪裡跑出來的什麼人?敢情是到過我們武當山偷師了嗎?」
小九爺聽著這話刺耳:「我已經說過了,我不知道什麼武當不武當,也從沒去過!」
「胡說!你的招數雖然古怪,但明眼人仍能看出,根本是脫胎於我們武當的形意拳跟八卦掌!」
宿九曜哼了聲,索性不開口了。
正在這時,少林派的那位禪師道:「不知這位小施主,你的師父是何人?」
小九爺看他態度溫和,猶豫了一下道:「我沒有師父。」當初姜白石教導他的時候也說過,他不當小九爺的師傅,充其量只算是半個。所以宿九曜這回話並不是故意隱瞞。
但是周圍的人自然並不信服,只當這少年確實藏有什麼不可告人。
武當派眾人更是強忍怒火。
只有那禪師還是和藹說道:「可是我看小施主的拳腳功夫里仿佛有幾分武當的影子,難道沒有人教過你麼?」
宿九曜才說:「當然有人教我,但他不是我的師父。」
禪師又問道:「那此人現在何處?」
小九爺說:「在豫州,純陽觀。」
一句說完,武當派的那掌事眼神一變,問道:「他叫什麼?」
他們這些江湖人士正在交涉,而就在看台之上,郭知府也在詢問身旁的人:「這少年是何人?」
此刻現場觀戰的眾人之中也有來自定縣的士紳,有一人認出了季安,便告知知府,將二公子傳來詢問。
二公子因為看到那許多高門宗師圍著宿九曜,心中有些後悔,生怕小九爺吃虧。見知府大人問自己宿九曜的身份,季安索性就告訴了,小九爺是跟著衛玉來的。
這一句話說出,定縣那士紳也想起來,忙道:「對了,衛巡檢身邊確實跟著一個美貌少年來著……只在後面她離開的時候卻不曾見跟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