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很溫柔,李星淵望著自己的母妃,眼中也流露出幾分溫情,面上總算有了幾分笑意。
良妃帶他到內落座,上下打量著李星淵,眼圈微紅,又問:「殿下怎麼比先前更瘦了些?兩頰都有些清窄了,是因為國事太過繁忙的緣故嗎?你也要注意身體才是。」
雖然說太子頻繁前往鳳儀宮給皇后請安,但是雖然同在皇宮之中,太子往自己的生母良妃這裡來的次數卻很少了。
距離良妃上次跟李星淵見面,已經是月前。
不過,這並不是太子自己的意思,而是良妃之前的百般叮囑。
此時聽著良妃關切的口吻,太子笑笑:「沒有,也不很忙,倒是母妃,近來可好麼?」
良妃道:「很好。什麼也不缺,平日裡什麼也都不必做,比不得你……」她忽然打住,手攏著唇低低咳嗽了聲。
「母妃怎麼了?」李星淵問。
他不動聲色地環顧周圍,見地上的暖爐里燃著銀炭,屋裡雖不算冷,但也算不上暖,仍有些涼浸浸的。
「沒事……」良妃抬頭笑說:「大概是見了你,心裡喜歡,一時著急就……錯了一口氣。」
太子注視著她,又問:「近來天越發冷了,母妃這裡東西可都有?不缺什麼?」
良妃忙說:「有什麼可缺的呢,被褥也換了厚厚的,又有這些炭,只是不便於燒的太旺了,怕熱的狠了……一旦吹風反而著涼,這樣正好。」
李星淵正要說屋內並不很熱,聽了良妃的解釋,只點了點頭:「這倒罷了,只是若有什麼欠缺,母妃可千萬別委屈了自己,只管吩咐他們添置。」
良妃握著他的手,目光涌動,柔聲道:「我明白,太子也別為我擔心,你只照顧好自己,我就高興。」
兩個人目光相對,彼此一笑,最後李星淵說道:「有崔宇照看著,他最是老成,自然無礙,何況前幾日,皇上又賞賜了幾個可靠的人去了東宮,越發周詳了。」
良妃拍拍他的手,顯得很欣慰:「崔公公當然是好的。有他在殿下身邊,比任何人都強……」說到這裡,她忽然道:「對了,之前我隱約聽人說,御史台有一個什麼巡檢、似也是殿下身邊的人,他追查范太保家裡,鬧的很不好,好像還驚動了皇上……是真事兒麼?現在又怎麼樣了?
良妃其實早聽說衛玉已經離開京城,但還是想親耳聽聽太子的回答。
太子只撿要緊的話說了一遍,道:「母妃大可不必擔心,衛玉也只是依法處置,並沒有任何違規之處。皇上也知道,並沒有怪罪什麼。」
「這就好,」良妃念了一聲佛:「那個衛玉真的出京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