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太子才歇下不久,崔公公不敢驚動他,小跑過來查看。
摸著衛玉的頭滾燙,崔公公臉色都變了,問太醫:「這是怎麼回事?先前還好好的。」
之前衛玉從靖王別院回來,正是這位張太醫負責調理的。
張太醫擦擦額頭上的汗,說道:「我看這是之前服藥之後中了迷/藥之後的餘毒、終於……終於發了出來了。」
崔公公滿臉驚疑,似信非信:「餘毒?」
張太醫回答:「多半是這樣。之前不是說小衛學士的頭還常常地作疼,發暈,就是因為餘毒沒有清除。」
正在此時小安子從外跑進來,道:「公公!殿下來了。」
崔公公嚇了一跳:「什麼?是哪個多嘴耳報神驚動了……」
還沒抱怨完,一轉頭果然看到李星淵快步走了進來。
原來太子雖然睡下,但心裡總是想著跟衛玉的那幾句話,以及同她相處的情形。
想了一會兒這些,不免又想起先前跟她在紀王府的舊事,想到那些貧寒與共的日子,太子忍不住唇邊帶笑,可一會兒又覺得微微心酸。
但在這所有之外,他想的最多的,卻是以後。
以後……
心好像被什麼煎熬驅使著,大概是一種叫做喜悅和期盼的東西。
如此一來,他如何才能睡得著?竟是越來越清醒。
外頭小安子叫崔公公,太子早察覺了,本來想等崔太監過來稟告,誰知崔宇竟一聲不吭鬼鬼祟祟的走開了。
太子當即叫了留守內侍來問,才知道衛玉不太好。
當下起身,只披了狐裘大氅就趕來了。
李星淵先到床邊兒仔細看衛玉的情形,借著燈光發現她的臉上略有些紅撲撲地,沁著汗。
太子回頭問太醫,聽了張太醫的解釋,他擺擺手。
眾人正在惶惑不安,崔公公會意,急忙示意叫他們退下。
室內,太子打量著身前的衛玉。
用帕子擦了擦她臉上沁出的汗,李星淵略有點懊悔。
太子用只有自己聽見的聲音喃喃道:「難不成是受了驚嚇?亦或者真的是餘毒未清。」
再看衛玉臉上滿是痛苦之色,李星淵又覺心疼:「可憐的玉兒。你是怕什麼?難道怕孤會不喜歡你。」
房間裡一片寂靜,沒有別的人。
太子心裡的話就這麼冒了出來,他傾身靠近衛玉,幾乎湊到她耳畔去:「孤一直喜歡你呀,所以才不想你離開,你難道不知道嗎?玉兒,一直留在我的身邊好不好?」
衛玉含糊了幾聲,雖然沒說什麼。
太子又是憐惜,又覺得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