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書積壓著怒火大步走來,單手解開黑色止咬器,露出略顯蒼白緊繃的唇,黑沉眸子裡仿佛醞釀著狂風暴雨。
余凝心下一緊,還沒來得及站穩,再度被摁了回去,身體在柔軟的床墊里彈起又落下,肩膀突然一陣強力擠壓的鈍痛,左肩骨頭錯位的十分強烈。
余凝悶哼一聲,後背很快沁出冷汗。
狗東西卸了她的左肩。
掙扎在這個時刻徒勞無功。
黑色陰影籠罩而下,遮擋了明亮刺目的燈光,屬於Alpha的濃鬱氣息強勢的侵占著嗅覺,其中還有一絲淺淡泛苦的藥味。
炙熱鼻息噴拂過面頰,隨著距離縮短,余凝咬緊了腮幫,神經緊繃,額上豆大的汗水簌簌的滾,屏住呼吸撇過臉。
傅玉書被她躲避的小舉動刺的眼底一片猩紅,毫無顧忌的抓住她被卸掉的胳膊,抓住兩條細瘦腕子壓過腦袋頂,陷入柔軟枕頭裡。
「你和隋元駒住在一起?」傅玉書掐著她的臉頰扭向自己。
仿佛被厚重烏雲所籠罩的陰鬱漂亮的眼睛隨時都能噴出火焰把她燒的灰都不剩。
余凝心臟驟緊,輕抿著唇,倔強又委屈:「我沒有。」
傅玉書沒有刻意控制捏她臉頰的力道,冷嗤一笑:「呵,非得我把照片扔你臉上才承認?」
「我還以為你確實和那些為了錢來接近我的Beta不一樣,真是要感謝你,讓我再一次認識了Beta這個爛貨扎堆的群體隱藏在面具下的醜惡嘴臉,真特麼令人噁心。」
余凝還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傅玉書毫不留情捂住她的嘴。
「你是不是也對隋元駒說過一樣的話?接近了又疏遠,就像訓狗一樣達成了目的又開始故技重施勾引其他男人?到底還有多少男人和我一樣被你這張嘴你的外表欺騙過?」情緒太激動,陰柔白俊的臉漲得通紅,胸脯上下起伏的厲害。
余凝深深地凝視著他,秀美緊蹙,貓兒似的眼裡閃過一抹促狹,快的讓人無從捕捉。
她哽咽了下,泛著晶瑩光澤的溫熱液體奪眶而出,仿佛被雨水折斷了最後一點枝丫的白茉莉,剎那間沒入濕淋淋的塵土。
明明沒有觸到那點點熱意,傅玉書卻覺得掌心燙熱的厲害,手指止不住的發顫,酸澀脹痛的感覺漫過心尖。
多少年沒有過這種感覺?傅玉書不知道,模糊記憶里,情緒出現這麼大起伏還是母親突然消失的那天……
「你哭什麼?」指腹擦過她眼角不斷沁出的淚花,傅玉書喉間乾澀的吞咽著唾沫。
明明撒謊成性喜歡騙人的是她,說喜歡的是她,突然之間說不見面的也是她,怎麼現在搞得他才是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