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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瑤只覺得自己的腦子昏昏沉沉的,眼皮也沉重地睜不開。意識雖然模糊,但是耳邊能聽見熟悉的聲音。
“怎麼還沒醒?不是說了只是低血糖嗎?”
“這位小姐最近有些過於勞累,現在只是睡著了。陶總,您別擔心。”
“可是她都睡到現在了,會不會醒不來了?”
“……陶總,真的沒什麼大礙。”
“你再去把我三叔喊過來看看。”
“陶院長還在手術室。”
……
好像是二哥的聲音。
鄒瑤慢慢睜開了眼,入目皆是一片白,強烈的光刺得鄒瑤的眼留下生理淚水。
“陶總,醒了醒了!”
陶珏轉身一看,鄒瑤的小臉蒼白,幾滴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本就愧疚難安的陶珏見狀更是心疼地不得了,他俯下身用手擦開鄒瑤的眼淚,柔聲說:“你可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剛醒的鄒瑤還是懵懵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記得之前自己去考察工作室可是又一次沒談攏,只好先回家,回家路上遇見了陶珏,然後自己就回家了,然後……她的記憶就一片空白了。
“我怎麼了?”睡了許久,鄒瑤的嗓子有些嘶啞。
“你……太累了,倒在家裡了。”
“倒在家裡?那我怎麼?”
陶珏突然不知道怎麼解釋,難道要說自己又翻了次牆,大晚上的翻女孩家的牆怎麼都很說不過去。
鄒瑤像是看透陶珏心中所想,問:“又翻牆了?”
陶珏心虛地點點頭,忙解釋:“我只是看你回來心情不太好,擔心你出了什麼事,想敲門問問。敲了門又沒人開,所以我只好……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愛翻牆的人……”
越解釋越亂,往日能言善辯的陶總此時有卻有些手足無措。他想給自己喜歡的女孩留個好印象,而不是整日愛翻姑娘家牆的那種男人。如果她誤會自己也這樣對其他女孩,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很隨便。
這邊陶珏的腦子裡正在天人交戰,而鄒瑤心裡卻有種異樣的情緒。
從來都沒有人這樣緊張自己,也從來沒有人會因為自己而奔波勞神。突然有種想法,想一直這樣被人擔心著,放在心間寵著。但想法一瞬而過,鄒瑤掩下心頭異樣,強迫自己從美夢中醒來。
“謝謝你,二哥。”她說。
本想多解釋幾句的陶珏一頓,把話咽了下去。他這時候解釋這個幹什麼,欲蓋彌彰似的,鄒瑤只把自己當普通朋友罷了,自己再多說幾句,鄒瑤倒是會真的瞎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