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看向倚在牆上的陶珏,笑著和鄒瑤說:“丫頭,還不好好和我介紹一下那位先生?”
鄒瑤輕輕地鬆開手,胡亂用手抹了把眼淚,她撐起笑容和張林說:“那是我的一個朋友,他人很好,叫陶珏,也是他為您找的病房。”
“朋友。”張林小聲念叨著。
陶珏站直,幾步走到病床跟前,稍稍頷首:“張叔叔您好,我是陶珏,是瑤瑤的……”他頓了頓,眼睛瞟向鄒瑤,接著說,“…朋友。”
張林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這年頭,能有個全心全意對自己好的朋友也不容易啊。陶先生,多謝您的幫忙。”
陶珏微微俯身:“叔叔不用太客氣,您現在只需要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有我們小輩在。”
張林合了合眼,唉了口氣:“我老了啊。”
大家都知道張林這話的意思,他五十了,為了這場根本沒有結果的愛情,已經浪費了將近三十年的時間了。此時的他年紀大了,不如青年時期那般意氣風發了。他已經不知道自己這麼多年的堅持,能不能繼續下去了。
半晌,他睜開眼,笑了出聲:“可笑的是,到現在了,我還是不想放棄。”
四人沒有說話,皆嘆氣。慕詩握著張時堯的手輕揉著,張時堯癱靠在沙發上閉著眼。
陶珏伸手輕輕捏了把鄒瑤的手,鄒瑤陷在悲傷里,沒有及時反應過來。陶珏又往鄒瑤身邊靠了靠,俯身貼著她耳朵說:“等晚上我們去找你母親聊聊吧。”
男人呼出的熱氣燙得鄒瑤的身體一顫,她垂下眼,重重地點點頭。
陶珏直起身子,又想伸手牽牽鄒瑤的手。想了想又作罷,這隻小鴕鳥這麼害羞,在這時候還是別逗她了。
張林累得睡著了,四人輕輕地退出房間。
陶珏把幾人帶到隔壁的病房,臉色淡淡地合上門。
張時堯無力地倚靠在床上,慕詩和鄒瑤坐在沙發上相顧無言。
陶珏拿了個椅子坐到鄒瑤身旁,開口:“不好好想個辦法嗎?”
張時堯嘆了口氣,語氣悶悶的:“這兩個一個比一個倔,能有什麼辦法?”
他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把眼鏡擱到一旁的柜子上:“我爸,一個倔到即使林阿姨嫁人了也就這樣守了她三十年的人,太難勸了。對了,你們知道我爸的前妻嗎?”
幾人搖搖頭。
張時堯嗤笑了一聲:“林阿姨結婚後,他就生了一輩子不娶的念頭。但是我爸的父母思想保守,不想張家無後。我爸和他們抗爭了幾年,後來張老太太以死相逼,我爸就找了個得了癌症沒幾年的一個女人。兩人互取所需,我爸想讓她幫忙打掩護,那個女人也想讓自己死前嫁一次人。我爸沒有碰過那個女人,為了不讓張家二老發現,他就去孤兒院領養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