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海市到启安市,开车三个多小时,高铁一小时二十分钟,温燃懒得开车,而且这几日天气不好,阴蒙蒙的像要下雨,如果高速上遇到下暴雨,路都看不清,开车更要命,温燃便自己坐高铁过去的。
同一时间,沈砚正在去启安市的高速上,开车的司机是乔子执。
高速的尽头天空是白灰色的,偶尔闪过树枝一样的闪电,天气预报有雷阵雨,但这雨似是在憋着,始终没暴发。
乔子执偏头看了眼沈砚,沈砚在副驾驶闭目养神休息,西装革履冷冰冰的。
应是没睡着,乔子执能看到沈砚眼球滚动,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事,偶尔还皱起眉间川字。
“我说沈总,”乔子执挑眉调侃,“你最近好像变丑了,高岭之花现在好像一个即将下山的和尚啊,烦躁不安,焦虑紧张,所以沈总是遇到什么事了?”
沈砚掀开眼皮,食指拇指轻揉眉心,“专心开车。”
乔子执斜着嘴角笑了声,“你让我开车,你好歹告诉我去启安市干什么啊,你在启安没有合作项目,启安就只有一个许供春,是吧?”
沈砚没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他确实烦躁和焦虑,他也清楚这些来自于什么。
来自于徐嫚女士说的那番话——温燃即将出国两年,恋爱,结婚,生孩子,不回来。
他也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对许供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烦躁的情绪,一种莫名被折磨的情绪。
而这个折磨他的人是温燃。
从小认识许供春,是自然而然产生的感情,熟悉,关系好,小时候经常听许供春说:“沈砚,走,去我家吃饭,我特意叫我妈给你做你爱吃的了。”
“沈砚,你要不要跟我学钢琴,我教你弹钢琴啊。”
“沈砚,你不要总这么冷淡嘛,笑一个,你看我,嘴角往上,往上。”
父母忙碌的时候,许供春经常这样温暖他,某一天自然而然地发现自己喜欢她,某一天看到她和唐铳的亲昵,他自然而然地产生酸涩与落寞,但也从来没有被折磨的情绪。
看到温燃对他的厌烦目光,听到温燃纠正让他叫她温经理,听到温燃每一句对他的不在意,以及听到温燃说要出国两年。
每次都是一种折磨。
他接受不了自己同时喜欢两个女孩这件事,接受不了这么短时间内就喜欢上温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