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燃倾身拥抱面前笑得干净单纯的人,“谢谢笑笑。”
温燃换好衣服后,坐在套房办公桌上写字,笑笑在旁边画温燃。
画上,温燃的侧脸有种忧伤,垂着的眼睫如折了翼般闪动缓慢,她本是明媚的,总是笑盈盈的,眼睛里总是耀着笑意。
温燃没有穿红裙子,没有涂口红,像变了一个人。
笑笑放下画板,过去蹲到温燃面前,双手托着下巴展出一朵花,眨巴着清澈双眼,对温燃歪头笑。
温燃失笑地揉了揉笑笑脑袋,也难怪商君衍这么喜欢笑笑,笑笑这么甜暖。
还好,笑笑想,温燃笑起来的模样,还是和以前一样,眼里有星光,颊边有娇美鲜花。
门铃响,笑笑的助听器听到了这个频率的门铃声,和温燃一起回头看向房门。
温燃按笑笑坐下,让笑笑继续画哥哥,温燃去开门。
透过门镜看外面,着风衣的男人,五官清冷依旧,站在走廊间身影挺拔如雪中松柏,也携着外面带来的冷凉感。
酒店走廊的灯光昏暗,在他脸上投下晦暗的阴影,显得他眼下那两道青痕很憔悴。
他昨晚没休息好,或是失眠整晚没有睡过。
沈砚手上拎着牛皮纸袋,眸光平静地穿过门镜望着她,明明知道他看不见她,温燃还是惊得下意识躲开。
“燃燃。”外面的人轻声叩门。
隔着门板,沈砚清冷的声音变得闷闷的,不清晰。
但担心她的语气,轻轻落入温燃耳中,扰乱了她的心跳。
打开门,温燃穿着黑色羊毛衫站在门槛里,前一天哭得眼睛红肿,怔怔仰头看他。
沈砚站在门槛外,前一晚未睡而眼下泛青,深深地垂眼凝望她。
谁都没有说话。
这是他们恋爱以后发生的第一次不愉快。
不是吵架,也不是冷战,是隐瞒引发的摩擦。
许久,沈砚的声音划破门间蔓延的安静,“我安排了很多人去北京每一家医院找人,去肿瘤科和肝胆外科,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他。”
温燃轻轻点头,垂下眼,空洞地望着地面,微卷的长发也随着她低头而散落下来。
头发挡着她的脸,沈砚轻轻拨开她脸边头发,别到她耳后,声音很轻,“还在生我的气吗?”
沈砚的手指很凉,凉得温燃太阳穴跳起来,他风衣带来的寒意也扑到她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