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糊间,他再次听到殿门被人打开的声音,以为是小童又进来的景曦动作不变,继续舒服地泡着。
不一会儿,有清晰的脚步声传递过来,并且在他身后停了下来。
何事?景曦闭着眼问道,声线慵懒迷离。
呵,你倒是会享受。
带着冷笑口吻的冰冷声音在他头顶炸开,景曦猛地睁开眼睛,仰视着望向头顶,倒挂的视线里他看到一道似在发光的高大身影。
景曦条件反she的闭了闭眼,收回后仰的脖子,湿透的银发贴在他的后背,遮挡住了一半的背部线条,只依稀能看到半截弧度诱人jīng致的蝴蝶骨。
他侧了侧身,再度回过头,这回总算是看清了来人。
如同阳光一般耀眼的金色短发,细碎的覆盖在男人饱满的额头和两鬓,露出眼睛以下无可挑剔的贵气面容,与发同色的瞳眸冰冷淡漠,像被裹了一层厚厚的冰膜,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能够代表他身份的配饰,但即使如此,仅靠着那一份高高在上独一无二的气质,景曦便能确认他的身份。
豹王大驾光临,狐曦有失远迎,还望您能恕罪。他的语气随意而悠长,尾音甚至带上了一抹调侃似的笑。
这态度其实是有点不敬的,但无论他的态度是好是坏,豹王对狐曦向来不假辞色,而景曦既然想要勾引他,那当然是怎么能吸引他的目光就怎么来~
好在豹王似乎也不是很在意这个,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泡在浴池里秀色可餐的青年,意味不明地问道:听说你勾引了我的护卫?
脑袋侧久了脖子有点酸,景曦左摇右晃地活动了几下脖颈,而后他转过身来面对着豹王,双手jiāo叠置于池边,而他则把下巴垫在手背上,对于豹王的质问很gān脆地承认了:是啊,你不跟我玩,我就只好找别人咯。
豹王眼神无波地扫了他一眼,并没因青年冒犯的话语动怒:那为何要在中途停下?
狐曦会去勾引护卫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狐族xingyín,尤其是成年后的狐狸,如果长时间不与人jiāo欢,身体反而会出问题,所以在豹王看来,狐曦会因为耐不住寂寞而去勾引他人这并不奇怪。
豹王奇怪的是他既然已经踏出这一步了,为何会在中途喊停?他这么做,到底是故意想让他看,还是只是突然失了兴致?
护卫说他有一瞬间的表qíng非常可疑,这才是豹王真正关心的事qíng,他想知道,这只狐狸又在打什么主意。
那是因为啊,景曦叹了口气,继续不知死活地撩拨对方,我发现就算同为豹族,但他却不是你啊,即使变回了本体,依然让我无法错认呢我是豹王的人,果然只想和豹王你一起做羞羞的事qíng哦~
对于这番可以说是表衷qíng的话,豹王只给予了两个字的回应。
他说:真贱。
景曦嘴角一弯,狭长的凤眼笑意泛滥地冲他眨了一眨:对于我们狐族而言,贱这个字可是赞美哦~
豹王没了继续听他耍嘴皮子的耐心,他单膝蹲下,一只手屈尊降贵地用力捏住景曦的下巴,将他整个人从浴池里提了起来,声音如冰刀刺骨:不管你在玩什么花样,一旦被我抓住把柄,我会把你这一身狐狸皮给剥下来。
那可不行,景曦笑吟吟地,丝毫不在意自己此时的láng狈,没了这身皮,我会配不上你。
说话间,他的双手悄无声息地攀上了豹王的大腿,出其不意地探向男人两腿之间的位置。
唔,很大的一坨。
景曦的动作很快,等豹王察觉到时,腿间的脆弱已经沦落到对方的掌心。
男人身体瞬间绷紧,他猛地的松开手,反手就是一记耳光甩向青年的脸,啪地一声非常响亮,景曦右脸上迅速浮现一道清晰的掌印,而他人也被这股大力甩得后退了几步,逞凶的手顺势撤离了豹王的傲人之处,身体不稳地倒入飘满花瓣的水面。
好痛~
某人不知死活地腻着嗓音呻吟了一声。
豹王脸色迅速沉了下来:你找死。
景曦顶着一个鲜明的巴掌印,从水中站起身,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没有一丝瑕疵的身体,脸色笑意不减。注意到豹王双目中一闪而逝的怒火,他探出猩红的舌尖在自己唇瓣上舔了舔,眼神làngdàng:是,我想你让我yù仙yù死,你会答应么?
魅惑姿态尽显。
与此同时,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以青年为中心,渐渐飘了过来,味道也渐渐变得明辨清晰。
这香味不同于时间的任何一种花香,也不似馥郁熟透的果香,淡淡的萦绕在鼻间,被呼吸勾缠,然后侵入体腔。
感觉到腹腔渐渐灼热起来的豹王皱了皱眉,他并不是没有闻过狐曦的异香,但是这一次身体很明显的躁动了,仿佛全身的血液都追随着这股香味倒流,钻入身下疲软的某根器官里,迫使它从长久的沉睡中苏醒。
怎么回事?
豹王垂眼扫了眼自己的下身,目光微微有些疑惑,上一次被故意引诱时,他明明没有任何感觉,这一次为何会起反应?
景曦唇边的笑容蓦地浓厚起来:吾王,你硬了哟。
豹王闻言猛地看了过来:你做了什么?
这可是冤枉我了。景曦故作无奈叹了口气,明明是豹王你自己的身体在向你传达,他想要我。
胡说八道!豹王冷冷地呵斥道,那双金色的瞳眸里已有了明显的怒意,给我滚回你的韶光殿,没我允许,不准你踏出一步!
话音落,男人气怒地一甩手,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背影看上去,竟隐隐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一丝不挂站在水中的景曦坦然自若地目送豹王离开,笑着眯起了狐狸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