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熬一熬就过去了。他不在意。
外面的人都撤离了,我是来带你出去的。方嫌雪道。
撤离了?叶隋琛惊了一下,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这么大个活人住在招待所,没一个人想起他来,居然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方嫌雪赶来找他的。
这几天他吃方便面喝矿泉水,懒的时候干脆不吃不喝,也没发现什么异样。他不禁觉得自己这种心大的生物,活该被大自然淘汰。
外面的灾情想必已经很严重了,这儿虽然是在山上,但是正处在山的凹陷处,下点什么雨首先就灌进来,水随时可能把这里淹住。
是得赶紧走。
叶隋琛想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烧得浑身都没有力气,方嫌雪见状蹲下去,把叶隋琛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我背你,
叶隋琛犹豫了几秒,本来不太好意思,但情况紧迫,他磨磨唧唧的才不像话,只好顺从地趴到方嫌雪的背上。
方嫌雪白玉般的耳朵就在他的面前,他下意识地低头蹭了下,鼻尖一点凉。方嫌雪没什么反应,可能是在专心想出去的对策。
叶隋琛一个大男人快一百六十斤了,方嫌雪背起来好像有些吃力,他颤颤巍巍地走了几步,脚像打了结,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叶隋琛气得打了他脑袋一下:你他|妈的,老子有这么重吗?
方嫌雪没做回应,叶隋琛借着灯光一看,手上又是一滩血。他伸手摸摸方嫌雪的头发,发现有一团头发被血糊住结成了块儿,还湿漉漉的。
这是,半路脑袋被石头砸了?
这都没感觉?傻|逼吗?
他伸手去探方嫌雪的额头,发现他比自己还烫,可能是伤口引起的炎症。
叶隋琛从他身上滚下来,不知道现在个情况该怎么解决。
本来他一个人在屋子里睡得好好的,天塌了都不知道,淹死了也就淹死了,不会有什么痛苦。但是现在这个人突然来了,还带着一身伤,没人照顾他不说,他还得照顾人。叶隋琛只觉得自己现在又想哭又想笑。
左右他是没力气了,走路都走不了,更别提背方嫌雪出去。他把方嫌雪慢慢地拖进房间,仅仅是几步路,都让他气喘吁吁。
淹就淹吧,塌就塌吧,算他们倒霉。叶隋琛破罐子破摔,心里突然有点悲壮他和方嫌雪平时争得面红耳赤,万一死在这儿,还能作对平和的鸳鸯。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呸了一声。真是病糊涂了,想这些晦气的东西,不如想想怎么处理这个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方:我太难了
叶:到底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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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他喜欢至极
叶隋琛坐地板上休息了一会儿, 爬起来去自己的行李箱里找干净的衣服。方嫌雪的衣服不能穿了是肯定的,他自己身上的也被方嫌雪抱脏了,得换。
找完衣服, 他又准备去接点水给方嫌雪擦身子, 灯泡在这时突然闪了几下不亮了,可能是线路进了水,短路了。
叶隋琛只好摸着黑进卫生间接水,拧开水龙头刚打湿了个毛巾, 水怎么也滴不出来了。
他暗骂了一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再烦也无可奈何, 叶隋琛没精力再折腾了,干脆把方嫌雪拖到床上,自己顺势躺到方嫌雪边上。
这电缆的线路是一整条, 灯熄了,座机肯定也打不通了。他不死心地从方嫌雪的口袋里将方嫌雪的手机摸索出来, 却失望地发现这手机也进水不能用了。
不能打电话求救, 只有保存体力、等待救援这一条路了。
外面风声摧枯拉朽,雨滴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 十分恐怖。
躺在这样混乱动荡的夜里,叶隋琛的心里却升起一股平静,他悬在空中飘了几天的心,此刻很有着落。
他侧头望向昏迷的方嫌雪。方嫌雪眉头紧皱, 嘴唇干枯,呼吸非常不稳。尽管那张脸上有污渍, 但借着外面的闪电看,还是白瓷般透亮无瑕的肌理。
叶隋琛忍不住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这个前几天还让他难受得抓心挠肝的人, 现在却突然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还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惨样,叶隋琛既感到心疼,又忍不住自得。
其实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方嫌雪处在这样的境地,他八成不会冒险救方嫌雪。好看的小情|人再找就是,他的命可只有一条。
不过,叶隋琛原以为方嫌雪厌恶自己,恨不得和自己早点划清界限,今天方嫌雪的做法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不得不看清那个让他异常期待,却又不敢轻易相信的事实方嫌雪,该有多喜欢他啊。
想到这里,叶隋琛忍不住伸手去摸摸方嫌雪的脸颊,大拇指温柔地抚了抚他干裂的嘴唇,在黑暗中轻轻笑了一下。
能让这个小美人主动送上门,他这些天受的苦,也算是值了。
叶隋琛是个自负又自恋的人,这事情的走向让他觉得冥冥之中全是注定下了这么大一场雨,淹了这么多的地方,都是为了给他作陪。
老天爷啊老天爷,他只是想让方嫌雪更靠近他一点而已,没必要拿这么场暴雨来成全他吧。
在天灾面前,他和方嫌雪过往的恩怨都变得无关紧要。叶隋琛感谢命运用这简单粗暴的方法,帮了他一把。
感慨完,他伸手把方嫌雪带来的矿泉水瓶拧开,仰头含了一口水。他倾过身子,按住方嫌雪的后脑勺,给方嫌雪嘴对嘴地喂水。方嫌雪冒着危险来救他,他为方嫌雪做这点事还是没问题的。
方嫌雪处于昏睡状态,不能自主地吞咽,叶隋琛帮助他把水全部顺下去之后,舔了舔他那半湿润的柔软嘴皮,满意地砸吧了一下。
只有在昏迷的时候,方嫌雪才会这么乖地让他亲。
本来叶隋琛想就这样和衣而眠,但方嫌雪的伤口不处理他放心不下,最终还是撑着病体,翻身起来用毛巾给方嫌雪全部擦了一遍。然后他打开之前备用的应急药包,简单地替方嫌雪包扎了一下,再给自己和方嫌雪换上干净的衣服。
虽然方嫌雪的玉|体就在眼前,但叶隋琛此刻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思他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只想赶紧处理好了,躺下来睡一觉。
清理干净,叶隋琛躺到方嫌雪的旁边,用被子盖住两人,想了想又和他凑得更近一点,头靠着头,才闭上眼睛。
外面风雨再大,至少他们还能相互依偎着,在这一隅偏安。
第二天,先醒来的是方嫌雪。他浑身都疼,头很晕还有点恶心,但第一反应是查看身边的叶隋琛。
叶隋琛浑身烧得和烙铁一样烫,满脸通红,在睡梦中还不住地咳嗽,听声音嗓子都已经咳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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