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隋琛把她抱抱:别怕, 我这么大个人, 能出什么事?快进去吧。
Bob开车离开, 叶隋琛跟着玛丽莎进屋。
屋里气氛压抑, 全部的帮佣都一脸沉重地擦桌子、抹东西, 走来走去却一点声音也不发出。见叶隋琛回来, 他们给叶隋琛问了声好,就沉默着走开了。
没看到傅铎的人,书房灯亮着,也许是在那儿。
叶隋琛想移步去书房,玛丽莎在他身后喊道:叶先生饿了吗,要不要吃饭?
不吃了,我先去看看傅先生。
叶隋琛往书房走去, 开门发现里面气氛同样诡异:傅铎铁青着脸坐在椅子上,手紧紧地握着拄在身旁的手杖, 关节发力泛白,手杖像是快承受不住他的力量般微微颤抖着。他鹰一样狠厉的眼睛盯着墙边, 叶隋琛顺着望过去,看到夏闻殊低眉敛目地垂手站在门和墙的中间, 眼眶泛红,像是哭过的样子。
阿铎,你骂小夏先生了?叶隋琛疑惑地望着两人, 感觉他们之间非常的僵,傅铎的表情像是要把夏闻殊吃了。
看到叶隋琛突然出现,傅铎勉力压抑下方才的情绪,微微扯动嘴角:回来了?
叶隋琛没作回应,伸手把夏闻殊从墙角拉出来,也许是被傅铎威慑住了,夏闻殊并不很敢被他牵着走出来。
你不要为难小夏先生,是我自己不认得路走远了,和他无关。叶隋琛把夏闻殊挡在身后说。
要不是他带你出去,你也不会差点回不了家。傅铎沉声道,越过叶隋琛的肩膀死盯着夏闻殊。夏闻殊只是哑着嗓子,轻轻从叶隋琛紧抓着他的手里退出来:叶先生,没事的。我做错事,傅先生惩罚我是应该的。
叶隋琛回头道:他要怎么惩罚你?辞退你吗?
夏闻殊垂着头苦笑:叶先生,相信傅先生会为你找到一个更好的老师。
听到这话,叶隋琛急了,对傅铎道:阿铎,是我想在外面多玩玩,小夏先生也是被我央求得没办法才答应的。他一点错也没有,你不要辞退他。
傅铎沉着脸,站起身,拄着手杖走向叶隋琛。他的每一步都带着压迫的气场,让叶隋琛捉摸不定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傅铎走到叶隋琛面前停下,金边眼镜反射着光。他眯着眼睛看了会叶隋琛,道:如果你认错,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跑了,我可以考虑留下他。
夏闻殊在身后扯叶隋琛的衣服,轻声道:叶先生,你不用管我,不要因为我的事和傅先生吵架。
叶隋琛拍拍他的手臂,示意他不要忧心,直视着傅铎道:好,我以后不会跑远了,别难为小夏先生。
傅铎神色稍霁,对夏闻殊挥挥手:你先出去吧。
夏闻殊垂了眼,点点头,带上门出去。
夏闻殊一出去,傅铎便伸手把叶隋琛揽到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在叶隋琛的耳畔道:隋琛,以后别再吓我。
叶隋琛轻点下头,任他抱着:我没有要吓你,我不会离开你的。只不过我太想出去了,实在憋不住了。
傅铎听到他的承诺,才放了心,语气里带了理解:我知道,要你在家里很强求你,但我是怕你在外面犯头痛,我会担心。
我从来没犯过头痛。叶隋琛嘟囔一句。
叶隋琛这样,倒让傅铎有点心疼了。他把叶隋琛拉着到沙发上坐下,牵着叶隋琛的手道:这样吧,以后你出去,我派个人跟着你,要是不舒服让他随时和我联系。你也不必天天关在家了。
叶隋琛挺高兴,傅铎伸手顺顺他的头发:这次出去,经历了什么有意思的事,见到什么人了吗?
见到一个挺奇怪的男人,就是他带我去的展会。虽然奇怪,但还挺好看,挺有才华的。叶隋琛想起方嫌雪,不由自主地唇边挂了笑。
傅铎早已在主办方那里听说叶隋琛是在方嫌雪的陪同下去的,看叶隋琛这反应,再结合主办方的转述,叶隋琛并没有想起方嫌雪来,只是碰巧遇上。
但多疑如傅铎,当然不会觉得方嫌雪的出现是个巧合,他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从他身边夺走叶隋琛,更别提是和叶隋琛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的方嫌雪。
他转过身,按着叶隋琛的肩膀,严肃道:不要和那个人再来往。
为什么?叶隋琛不解,他还挺喜欢那个人的。才认识一天的人而已,傅铎的掌控欲也太强了。
听主办方说,他这次来个一两天又得回去了,不能耽误人家正事。傅铎道。
叶隋琛摸摸下巴:也是。只是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要是再也见不着,还挺可惜的。
和傅铎聊完天,叶隋琛去浴室洗澡。洗完澡躺在床上,他又翻出方嫌雪给他写的那张字条。
仅仅是几个数字,却异样的清逸飞扬,和方嫌雪给人的感觉一样。
叶隋琛不由自主地把纸片凑到鼻子边闻了闻,没什么味道。他被自己这犯傻的举动给逗笑了一张普通的纸而已,他怎么会期待有香味?
也说不清是期待有香味,还是期待有那人身上的味道。
叶隋琛盯着纸片,思绪飘到中午方嫌雪给他打领结时候的场景。墨色的瞳眸深邃沉郁,偏生整个人又显得清冷无情。
方嫌雪身上是什么味道?好像没有用香水,却怪好闻的。就算对着傅铎两年,他也没有过这种程度的心动。
心动?叶隋琛被心里闪现的这个词吓了一跳。
不应该。
要像傅铎说的那样,不要再和方嫌雪来往。
想着想着,叶隋琛脑袋里的筋一扯一扯的疼。这种感觉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有些东西呼之欲出,却抓不着。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身上已经蒙上了一层薄汗,正打算再去冲冲,傅铎开门进来了。
有事?叶隋琛站起身,对着门边的傅铎问道。
傅铎好像有心事,走过来坐到床上,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怎么了?叶隋琛觉得他的手烫烫的,害怕他生病,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却被傅铎抓住手带到他怀里。
隋琛,这么久了,你还不能接纳我吗?傅铎有磁性的嗓音钻入叶隋琛的耳朵,他勉力地撑着床,想从他怀里起开:傅铎,你冷静一点,我,我还没想好。
傅铎松开他,叹了口气:你要让我等多久?
不会太久了。叶隋琛定了定心神道。其实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想通,但至少他现在依旧是排斥的。
傅铎的气息渐渐平缓,拄着手杖起身离去。叶隋琛没有送他,只是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过了几天,傅铎给叶隋琛配了部手机,又给他安排了几个贴身保镖,告诉他可以去不远的地方走走,只是每天晚上十点之前要回来。
叶隋琛很容易就答应了他。傅铎已经作出了很大的让步,他理解傅铎对他的关心和担心,他也会按时回家,不会对不起傅铎的信任。
小夏先生被傅铎列入了黑名单,不能再找他一起出去逛了,叶隋琛只好自己找地方玩。
他忽然想起给他的电话的那个朋友,好像叫什么洲,说在费城。出于对自己过往的好奇,他打算亲自去费城一趟,见见那两个老朋友。
他趁玛丽莎不注意,偷偷地把前几天打来的那个电话抄了下来,然后带着保镖去了费城。
旧金山到费城差不多要五个小时,但因为时差的缘故,只到那里只会过两三个小时。一大清早去,下午返程,肯定能在和傅铎约定的时间前到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