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门,叶隋琛挤身进去,方嫌雪仍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干什么?苦肉计?我不让你进来你就在外面站一|夜?你以为我会心疼?叶隋琛的声音渐渐拔高,在安静的夜里分外响亮。
方嫌雪只是垂着头:我没有这样想,我是来帮你的。
你真有意思方嫌雪。两年前做出那样的事,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知道我记不起来,还把我当傻子一样瞒着。你在工地上我的时候,心就一点也不痛吗?你是不是觉得被我跟在屁|股后面转特有成就感,特有面儿?亏老子把你当最稀罕的人,名表都当了给你买古董!
叶隋琛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根本没有让方嫌雪插嘴的余地。话语像快刀子一样戳进方嫌雪的心,却死死地堵住破洞,一滴血也不让流出来。他只能硬生生地承受那尖锐的痛,却哑口无言。
说完话,叶隋琛砰地一下关了门,把门窗全部锁死,不让方嫌雪有地方进来。
忙活完,叶隋琛躺在床上,透过玻璃落地窗看院子里那个雕塑般屹立不动的人。已经快午夜了,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好像真要决心在这里守下去。
叶隋琛冷笑一声,翻身决定睡觉如果方嫌雪认为他会心软,那可真是想多了。
第二天起来,叶隋琛迅速地洗漱完就打算出门。家里的帮佣早已遣散,没有人给他做早餐,他想着要么出去随便买点吃,要么干脆不吃了。
从现在开始,他要分秒必争,出去找机会。叶隋璐手上还有不少叶氏的陈年单子,都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迟迟没有签下来,大家都嫌难办,没一个人愿意接手去做。要是能从这些硬骨头中随便啃下哪块,他就离翻身不远了。
推门出去,还没抬头,鸡蛋和肉的香味儿便直钻进叶隋琛的鼻子。方嫌雪提着手抓饼站在门口,对他微笑:早。
方嫌雪眼睑下一片青黑,带着熬夜的倦色,手上的手抓饼还热着,想来是看到他起床,刚出去买的。
让开,我赶时间。叶隋琛把他往旁边一扯,快步往停车场走去。他不会接受方嫌雪的示好,更不会多看他一眼。
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更何况方嫌雪辜负、欺骗过他,不配和他谈感情。
其后的日子,方嫌雪每日三餐,准时送到叶隋琛的面前。早餐是开门就拿到跟前,午餐和晚餐都是用饭盒送到叶隋琛的公司。但叶隋琛要么是根本不理,要么是让保安拿去喂猫喂鸟,总之从没有一次是吃了的。
那天,叶隋琛在一楼办完公出来,同时遇到了方嫌雪和韩子媛。两人手上都提着食盒,在外面等他。
看到叶隋琛后,韩子媛慢慢地走到叶隋琛身边,把食盒举起来,侧头一笑:隋琛哥哥,猜猜今天吃什么?
方嫌雪也跟着往前走了几步,却在半路停下来。
叶隋琛瞟他一眼,很有兴致地看向韩子媛手中的食盒:是什么呢?我猜猜,是我最喜欢的酱牛肉吗?
嗯嗯,还有一个白菜汤!韩子媛笑道。
走吧,我们一起去吃。叶隋琛把食盒提过来,往休息区去。
我帮你提吧隋琛哥哥。
重活儿就得让男人来。
也不重啊。
和韩子媛吃完午饭,叶隋琛就等到了他想要的消息韩父在会议室等他,叫他和韩子媛一起过去商议事情。
他走过去,轻带上门:韩伯伯。
韩子媛也道:爸爸。
韩父坐在会议桌的一边,对他俩招招手:隋琛,子媛,过来坐。
叶隋琛觉得这气氛有点诡异,又说不上来是哪里诡异,只得坐到韩父身边的座位。而韩子媛,正好坐在韩父的另一侧。
韩父上下打量了一下叶隋琛,满眼欣赏:隋琛啊,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能屈能伸、是个能成大事的主儿。
韩伯伯过奖,隋琛要想成事,离不了您的鼎力相助。叶隋琛谦恭道。
不急,不急。韩父把叶隋琛的手拉起,又拉了一只韩子媛的手,把他们俩人的手交叠在一起,叶隋琛瞬间就僵硬了。
再呆的人,这下也知道,姓韩的是想把女儿许配给他。
韩父酝酿了一会儿,果然道:隋琛啊,我年纪大了,野心不复从前,身体也不似从前。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你要是能替我好好照顾她,我愿意把我的股份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全部卖给你。从那以后,你就是我韩家的野心,我们一家都会尽力辅佐你管理好叶氏。
百分之十五。叶隋琛那时,心里一直在反复计算一个很简单的算术。
百分之十五加百分之三十,等于百分之四十五。比傅铎手上的百分之四十,还要高出百分之五。
只要娶了韩子媛,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做回叶氏主人,扶大厦于将倾。
叶隋琛盯着两人交叠的手,眸光时黯时明,韩子媛紧张地看着他,在心里祈祷。
她希望叶隋琛能认清这门亲事的价值,又怕他一时意气做错选择,忍不住替他着急。
叶隋琛应该答应。他要做识时务的俊杰。
就算不是为爱,他也该答应,这样才算是她从前认识的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铁血男人,这样她嫁得也不悔。
韩父看出叶隋琛的迟疑,但也知道他没有果断拒绝就是还有商量的余地,开口道:结婚是大事,是得好好考虑,等你做好决定,再来找我们吧。
叶隋琛收回手,颔首道:谢谢韩伯伯。说完,起身往外走。
隋琛哥哥。韩子媛想跟着他出去,被韩父拦住。她皱眉看父亲,韩父道:叶隋琛不是一般人,要想驾驭得了他,就得有不一般的气量。六年我们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知.....知道了,爸爸。
晚上,叶隋琛到叶隋珠家吃饭,把白天的事讲给她听。叶隋琛面上云淡风轻,叶隋珠却连声道: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叶隋琛不咸不淡,我觉得挺可行,这是目前最便捷最稳妥的法子。娶了韩子媛,永远不怕韩家背叛咱们。
这是你的终生幸福,你不要用你后半辈子开玩笑!叶隋珠很痛心。
后半辈子?叶隋琛弯唇露出个自嘲的笑,目光空洞,似乎是想起某个人,又好像没有。
我不娶韩子媛,要这多出来的后半辈子,去干嘛呢?
回到叶家,方嫌雪不出所料的,和前几天一样在门口站着。叶隋琛有时候都好奇,他都不知道累的吗?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去洗澡、睡觉的?
但这一切都与叶隋琛无关,他把方嫌雪当作空气,开门进屋。
后半夜下了很大的雨,叶隋琛背对着窗户,眼睛在黑暗中睁了很久,他心绪不宁睡不着,却并不转身往外看。
方嫌雪还在那里吗?
就算在,也是方嫌雪自己选的。方嫌雪是死是活,他管不着。
第二天,雨过天晴。叶隋琛开门,方嫌雪依然站在门口,把豆浆油条递给他:早。
他的身上半湿不干,不知道是站久了风干的,还是好歹躲了一点雨。嘴唇发白、面色潮红,嗓音还有点哑,一看就是受了风寒,感冒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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