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家没了。从离开渝城的那一刻,就默认将产业送给了朝廷。富贵人家还好些,多花些钱可以去衙门赎回来,穷人只能看着自家大门上的封条,坐地大哭,毫无办法。
多等几天就好了,每个人都这么想,可是谁能想到钱多人傻的佟姑娘不仅会打架,还会打仗呢?
二月初,拖着俘虏病号的车队到达京城,凌云海在儿子和亲卫......主要是亲卫精心的照顾下,伤势好了大半。不等休息,换了朝服将俘虏转交禁军,与流光一道入宫面圣。
皇老七当了一年皇帝,威严更甚,面对凌云海不苟言笑,帝言帝语,夸赞了几句就将他打发出去。面对流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态度,免她跪礼,给她赐座,还叫宫人为她送来许多好吃好喝。
流光喝茶,皇帝就笑眯眯看着,目光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好奇与敬慕。
流光瞄他一眼,放下茶碗:“是不是太上皇跟皇上说了什么?”
“不...”皇帝刚想否认,又尴尬地咧咧嘴,“父皇是同朕说了一些事,一直想宣佟...您进宫,又不敢打扰您。”
流光冷笑:“你有什么想法?”
皇帝连忙摆手:“没有,绝无,寿乃天定,朕知足常乐。”
流光温和了一些:“你现在还年轻,自然没什么想法,待你老了说不定也会生出贪念。那我就把跟赵贞说过的话跟你再说一遍,世上只有修道延寿,没有长生不老这回事,而修道须得心无旁骛,并不适合一国之君。能投至帝王之家,黄袍加身已是你的福气,若贪图些不该贪图的东西,最后只会落得一场空。生前孽,死后偿,下辈子你父皇恐怕不会有什么好去处了。”
皇帝吓得脸色煞白:“朕明白,明白。”
流光笑起来:“你干嘛那么害怕,我又不是吃人的妖怪,论起来咱们还是本家亲戚呢。”
皇帝觉得她一笑,身周无形的压力就散去了,也笑道:“是啊,朕的母后也是佟家人。”
他当了皇帝,给自己亲娘追封了太后,太上皇也不能说什么。
两人随意说了几句家常,皇帝对流光在穹关的表现自然是好话连连,但也不解她为何要这么做。待流光说出意图,他当即表示可以封她为大将军,身份,辈分,年纪,她都配得上。
流光不同意,皇帝知道她是谁,朝臣们可不知道,仅有穹关一功,难以服众。一路上凤玄跟她说了些这其中的门道,她也渐渐想起了更多前事,深有感触,女子生存本就艰难,为官为将更是阻碍重重,她现在还有原力在身,以前一介凡人,天知道她费了多大气力才站上高处。
她是来攒功德的,不是来欺压凡人的,要让大将军府立得堂皇,就得拿战功说话。
“功劳配不上,我要佟家不止空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