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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门上的婆子好奇地询问送行小厮:“这是谁家来人,逗留七日才走?”

小厮答:“听说是渝城来的。”

婆子恍然:“哦,莫不是大将军府?那可是老祖宗的娘家人啊。”

小厮赞叹:“不愧是大将军府的下人,我瞧那几个车夫都像是军中出来的,眼睛凶得很。”

老祖宗的“娘家人”此时正坐在马车里,微挑了帘子向外看去。

刚出正月,中阳大街还是一派繁华热闹,店铺林立,人声喧嚣。小贩挑着担子沿路叫卖着元宵节时没卖完的花灯;两个华服少年在酒楼前拱手相请;戴着帷帽的女子轻抬莲足跨进一家脂粉铺子;垂髫小儿穿着厚厚的棉衣在街边蹦跳欢笑。

鲜活生动的人世间,看进她的眼里却是苍白,有如天边那道残阳,寒雾抹去了它的颜色,只余一片惨淡的冷光。

秦嬷嬷将她的手指从帘缝处拿下来,给她紧了紧狐毛披风。两人相顾无言,秦嬷嬷是有口难开,她是无话可说。

出了城门,过十里亭,寒风凛冽中,五个未带随扈的男子早已候在此处束手恭立。待马车驶近,须发花白的长者领头撩袍下跪,余四人紧随其后,一道朝着马车叩了三个头。

车队没有停,甚至没有露出一道帘缝。车轮压着冻土,伴着马蹄哒哒,一路南去了。

该说的话,该流的泪,已在七天里说尽流尽。她忍住了想要再看一眼的冲动,摸了摸腰上的荷包,从里头掏出一块田黄印章,细细端详,摩挲着上头的“伯君”二字,长长吁出一口气来。

寥落的星子挂在天幕,入夜寒气更甚。车行五十余里车夫前来回禀,到了第一个驿站。

车夫口称“姑娘”,她许久不能回应,还是香云代她出面点了头。

戴上帷帽下车的时候,她微微发抖,不知有多少年不曾出京了。能记得的最近一回,好似是去晏州看望生产次子的外孙女,模糊算来也有四十年之久。

这次她的葬礼,那小子也来了。她躲在屏风后头打量了一遭,当年小猫崽儿似的早产儿,如今已成一方知州,高大儒雅,长得很像外孙女婿。

能参加自己的葬礼,她大约是古来第一人。陈祺钰本不同意,可她很想在临走前再看看自己的孩子们,无法一个一个的叫到跟前殷殷嘱托,就躲起来悄悄地看一眼也好。陈祺钰拗不过她,还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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