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林香笑眯眯放下牌, 轉身看過去。
兩歲半的陸今安歪歪斜斜跑過去，舉著一瓣橘子往林香嘴裡餵。
「真乖。」林香把孩子抱起來，小傢伙湊到她耳邊, 胖乎乎的小手攏在嘴邊，像是怕別人聽見。
「姥姥，我爸爸媽媽吵架了！」
「啊？」林香給坐沙發上嗑瓜子兒的嫂子使了個眼色, 讓她過來替打，抱著孩子進了裡屋。
自打女兒女婿復婚, 倆人好得如膠似漆，就沒見他們吵過, 林香納悶，剛想問，小傢伙小嘴叭叭說起來。
「哎呀, 都怪爸爸, 非要給我生個妹妹，媽媽不想生, 兩個人就吵架了。」
「這樣啊。」那問題不大。只要不是原則性問題就好說。林香捏捏孩子的臉, 問道：「你想不想要妹妹呀？」
小傢伙歪著腦袋, 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有時候想有時候不想……爸爸媽媽上班, 不陪我玩兒的時候想要妹妹，可是又怕有了妹妹，爸爸媽媽就不喜歡我了……姥姥，你快勸勸他們吧，他們因為這個，都打起來了！」
林香心裡一揪，皺著眉問：「媽媽在哪呢？幫我把媽媽叫來，姥姥跟她談。」
小傢伙蹦躂蹦躂走了，沒一會兒，林小北進了屋。
「媽？」林小北關上門，朝林香走來。
她正跟陸廷在書房商量事呢，就被女兒拉著下樓了。
林香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問道：「今安說你跟她爸吵架了，怎麼回事？」
林小北愣住，有些發懵：「吵架？沒有啊。」
「你少騙我，今安說你們都打起來了！」
女兒喜歡報喜不報憂，林香最怕她吃了苦只往肚子裡咽。
林小北更懵了。她和陸廷多久沒吵過架了，鬧彆扭都極少，哪還會動手？
「這孩子怎麼胡說八道呢？我們哪有——」林小北忽然頓住，想起昨晚那事，臉一下就紅了，停在這裡說不下去。
「我不信，今安這孩子，從不撒謊。」
林香拉著女兒的手不讓走，非要她說個明白。
林小北支支吾吾的，臉紅了個透，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當時門沒關嚴實，就給今安看見了……」
「什麼？」她說得太輕，林香沒聽清楚，聽見門沒關嚴實，見她臉紅成這樣，大概也猜到怎麼回事，輕輕一掌拍到她手背上，「哎呀，你們以後可注點兒意！」
林小北點頭，逃似的離開這屋，往樓上去。
三樓書房。
陸廷不喜歡湊熱鬧，沒下去打牌，尋了個安安靜靜的地方看書。方才妻子陪著他看，被女兒叫出去，現在還沒回來，沒她陪著不舒服，陸廷放下書，起身欲找，剛站起來妻子就進來了。
林小北紅著臉坐回陸廷腿上，蔥白的手不輕不重捶他一下：「叫你不關好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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