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化吉寧可李逢祥懦弱些,無能些。
謝狁卻這樣答她:「他現今才十歲,狠下心,還能將他掰正,如若不然,一個坐過皇位的人再從那個位置上下來,你以為古今之中,有幾個好下場的?」
李化吉咯噔了下,瞬間抬眼看謝狁,似乎想從他的神色中分辨出究竟是不是玩笑。
可謝狁玉質的面容總是平靜無比,決定一個帝王的生死對他來說是再隨意不過的事了。
李化吉心裡尤然升起了懼怕,她急劇地思索著該用怎樣的話語勸說謝狁改變主意,但謝狁的指尖撩起她細弱的髮絲,輕輕往她的臉際後撩撥了過去。
「第一件事,就是要李逢祥斷了對你的依賴。他總要明白,自身不立,神佛難救。」
*
李逢祥被心火燒得睡不著,一想到阿姐正與謝狁同床共枕,而將他孤零零地丟在太極宮這無邊的黑暗中,他就感覺遭受了一種憤怒的背叛感。
他爬起身,喚來壽山,說自己被夢魘住了,睡不著,要李化吉來陪。
壽山並不肯去鳳陽閣走這一趟,又是命點安神香,又是命美貌的婢女哄他睡覺,又是煮安神藥的,就是為了不讓他去打攪謝狁的好事。
李逢祥都知道,因此怒意尤甚。
阿姐是他的,謝狁憑什麼要來跟他搶?謝狁富有天下山河,為什麼還要跟一無所有的他來搶唯一的親人?
李逢祥大鬧起來,摔砸了諸多花瓶瓷器,就連壽山來勸,他也不客氣地往他臉上丟了個瓷盞,壽山雖胖卻身姿靈活,躲了過去,可是臉上的神色倒是陰沉了幾分。
他派人去了趟鳳陽閣,又命人進來收拾到處都是的瓷片,躬著身勸說賭氣坐在碎瓷片堆里的李逢祥。
「陛下這是何苦?」壽山道,「這夜已深,非要走這一趟,打擾了公主的正事。」
李逢祥眉目凜然:「正事?什麼正事?」
壽山笑道:「自然是早日為大司馬開枝散葉,如此,她在謝家才能過得更安穩,日後大司馬想起陛下還是他的孩子的舅舅,也會多些顧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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