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靈只好先通過火勢還未燃及的那側殿門, 把門打開了, 門一開,李化吉就把他推到旁邊, 沖了進去。
偏殿裡面的宮帷被放下, 營造出了一個幽閉黑暗的, 地上卻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動物新鮮的屍首, 血腥氣味很重, 李逢祥正小小地縮成一團, 躲在角落裡, 看到她進來, 抽泣聲立刻放大了數倍。
李化吉只看了一眼,就心疼地把李逢祥帶了出來, 她沒有再理會旁人,只叫來碧荷,吩咐她去準備沐浴的熱水。
李逢祥哭道:「阿姐不要離開我。」
李化吉道:「你放心,阿姐陪著你。」
她走到寢殿去,李逢祥就像個小尾巴,牢牢地牽著她的袖子,看著她找出來乾淨的衣服,替他脫下衣服,陪他在淨房換下沾了血的衣服。
此時壽山已經把火給潑滅了,很為難地看著謝靈:「謝副使,你瞧當下這場景,該怎樣和大司馬回話才是?奴才不是沒有盡心的,只是擔憂陛下會遭遇不測,這才叫開了宮門。」
謝靈沒有立刻回答,銜月便道:「怎樣回答?如實回答就是了,難道我們還要替她隱瞞,去替她頂罪嗎?」
金絲楠木的殿門被燒掉了大半扇,黑漆漆的,仿佛張開的巨大嘴巴。
「是她先用放火燒宮殿威脅我們,她以為大司馬只懲罰我們,輕饒過她?」銜月冷道,「別做夢了,大司馬從來都不是可以為情所惑的人,何況大司馬能對她有什麼感情。」
壽山只道:「奴才的小命就靠謝副使,銜月姑娘了。」
*
李化吉陪李逢祥沐浴完,換上乾淨的衣服,就陪著他休息了。
宮室內沒有宮仆,只有姐弟二人,放下簾帳,擠在一處,好像又回到了那個雖然艱苦卻也幸福的棚屋,這些日子感受到的富貴與擔驚受怕就是一場黃粱噩夢罷了。
李化吉摟著李逢祥說了很多勸慰的話,又唱了山陰的童謠,才慢慢把李逢祥哄睡,她也困了些,腦袋一點點的,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腳步聲。
李化吉睜開眼,就見紗帳之外站著謝狁,正直直地看著李逢祥抱著她,將臉深深埋在她的懷裡。
他剛迎了北府兵回來,連冕服都未曾換下,就趕來興師問罪了。
李化吉自知她今日所為是觸了謝狁逆鱗,也並未希求過他會放過自己,只是她不曾想到謝狁會來得這般快,倒叫她陪不了李逢祥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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