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這看上去無畏得很可笑,但李化吉當真以為爹娘最後死得英勇無比。
於是她沒有回答謝狁,反而自說自話起來:「若大司馬要罰我,我認罰,但若要問我是否悔過,我的回答是絕不後悔,無論是這次,還是下次,都是如此,大不了就是一死。」
謝狁方才正眼看向李化吉,他皺眉:「你在威脅我?你覺得你能威脅到我?」
李化吉不卑不亢道:「大司馬誤會了,我還沒有這般自以為是,區區兩條賤命而已,怎可惹得大司馬在意。我也相信死了逢祥,大司馬還能去找來其他的皇室血脈,我和逢祥確實一文不值。」
謝狁冷笑:「你知道就好。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就拿命威脅上了,你也不仔細掂量掂量你的命的份量,用多了,看還有誰在乎。」
李化吉道:「或許對於大司馬來說這是小事,但對於逢祥來說不是,對於我來說也不是。也請大司馬日後不要再這種『小事』上逼迫他了,他不是能君,願意讓賢。」
她垂著眼瞼,還是那般恭順的模樣,但字字句句間卻是針鋒相對,寸步不讓。
好。
很好。
謝狁手指捏著玉扳指,旋了一下,忽然笑起來:「若我偏要治他,你又能怎麼辦?你能日日待在大明宮裡,從天而降救他嗎?」
李化吉心揪了一下,道:「縱然進不了宮,我的心也與逢祥在一起,我可以絕食。」
謝狁從容道:「若我不告訴你,你又從何得知他在大明宮的日子?難道你要日日絕食?隆漢,人絕食七日是要死的。你要是死了,他就沒親人了,無論我怎麼折磨他,都沒有人為他說一句可憐。」
李化吉的臉一下子就白了。
是了,她忘了,死反而是輕鬆的事,最可怕的是人活著受折磨,卻偏偏還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
謝狁欣賞了下她的神色,方才道:「我很期待你的以卵擊石。」
他把玉扳指套回指根,放下手,施施然轉身,往裡走去,李化吉看他抬的第一下步子,就覺得心臟被狠狠地揪了下,泛起濃稠的酸意來。
她未及多想,道:「大司馬,我知錯了。」
謝狁停下了步子,回身看了她眼。
李化吉快步走上去,走到謝狁面前,道:「今日的事都是因為我衝動之下,點了宮門引起的,逢祥那時候被關在偏殿,他不知情,我……我已反省過了,逢祥確實大了,他坐在這個位置上,總要為天下黎民著想,不該任性,所以大司馬今日所作所為也是為了他好,我不該懷疑大司馬的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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