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謝炎從地上拉了起來,纖細的手腕上被套上繩索,在被帶下去的途中,一眼都沒有瞧過他。
棄如敝履,莫過如此。
謝狁忍著疼,問謝靈:「那兩支箭是怎麼射出來的?」
所有人都看清了是李化吉射出了兩支飛箭, 謝靈不信以謝狁的眼力會沒有瞧見, 因此他自以為是地回答道:「夫人手腕上綁著袖箭, 她是用那個傷害了大司馬。」
瞎貓撞上了死耗子, 倒也回答了謝狁的問題。
謝狁閉上眼眸,將所有的情緒遮掩在薄薄的眼皮下, 半晌, 他道:「好疼。」
謝靈寬慰道:「麻沸散在一刻內會起效, 大司馬再忍忍。」
謝狁沒有回答。
*
因為李化吉身份特殊, 謝炎在包下的客棧里勻出一個房間關押她, 之後就好像把她忘了一樣, 除了三餐照送, 沒有人來提押她。
李化吉也不著急, 每回送來的飯她都吃得一乾二淨。如今雖為階下囚,但也是自由的階下囚, 她心情好,因此頓頓吃飽。
至於謝狁,送飯的人不會與她聊天,李化吉也沒問,她只是希望他真的死了。
就在李化吉茶飯香甜,夜夜安眠的三日,謝狁發了三日的高燒,由大夫、謝炎、謝靈三人輪守,才終於將他從死線邊際救了回來。
李化吉那箭扎得太深了,謝狁從未想過她會殺他,故而毫無防備地中了這樣要命的一箭。
謝狁醒來後,抬手下意識摸了摸身上纏著的厚厚紗帶,他的掌心按在上面,卻連心臟跳動的響動都感受不到。
他看著圍過來的一張張熟悉的卻不感興趣的臉,漫聲問道:「李化吉呢?」
人群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最後還是負責關押看守的謝炎回答:「被關在一樓的客房,等候發落。」
他並不清楚這樣的做法究竟對不對,李化吉雖為謝狁的娘子,可也是刺殺他的兇手,謝狁向來無情,或許應該直接將她投入山陰的牢獄,叫她吃幾天苦頭。
因此謝炎回答得小心翼翼:「因是家事,不好假人之手,若送去縣衙,恐王家要插手。」
謝狁聽完,倒是出了會兒神,沒有責備謝炎的寬待,反而又問起旁的話來:「我昏迷不醒的幾日,她過得可好?」
想來他是想聽到李化吉惴惴不安,終日以淚洗面的消息,謝炎也想這般回答他,好叫他舒心,可現實偏偏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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