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組建了搜救隊,南宥汐幼時並沒有產生過征服星辰大海的夢想,可他卻是唯一一個跟隨著救援隊離開了厄爾庇斯星的人。
他並不需要繼承家業,也沒有那樣多需要遲疑與在意的事情。因此南宥汐能夠快速而利落的辦理短暫休學的手續,去尋找他的朋友。
少年在這時顯露出了一種堅韌來,南宥汐在剛剛得知事件後的崩潰暈厥之中很快緩了過來,冷靜而理智,成為了一株挺直的,不會再被風雪輕易摧折的青松。
她是生是死,他要得到一個結果。南宥汐清楚,如果他不堅強起來,執意搜尋聞姣,便不會再有人如他一般在意女生。所以他絕不能在此時脆弱的倒下,姣姣只有他了,她還在等著他,他必須找到她,也一定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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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艦之上有維修師,只是對方此時並沒有在隕石群之中離開船艙的能力。對方將圖紙傳送到了聞姣的終端之上,根據中控室反饋的虛擬影像指導著聞姣如何進行修理。
當人類飄蕩在無所依靠的宇宙之中,心中產生的畏懼感是無法用語言訴說的。
害怕和退縮自然也曾在心底隱隱產生,可聞姣很清楚,若是她不在此時主動做些什麼,這一整個星艦的人都可能毫無意義的犧牲在無人知曉的虛空之中。
聞姣一直習慣於將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即便是死亡,她也不能夠允許自己徒勞的等待。
外殼的破損嚴重,有時候也許只是某個核心零件出了問題,便會由一點坍塌,令整個系統故障,失去控制。
機甲內儲存的能量在特殊的環境中每一秒都在被迅速的消耗,聞姣幾乎能夠聽到自己耳旁血液汩汩流淌的聲音。而愈是此時,她的雙手卻持得越穩,理智擠壓成了一條線,變得格外清晰,曾經學習過的一切在此時成為了令她自救的錨。
過分的專注下,她沒能注意到側方的隕石,腰部被刮蹭撞擊了一下,幾乎將聞姣砸入了幽深的宇宙之中。她伸長手臂,緊緊的握住了星艦外側突起的一角,疼痛令聞姣的大腦短暫的一片空白。可她甚至沒有時間檢查自己的傷勢,用力握了一下微顫的手腕,便繼續開始進行她的工作。
在機甲內的空氣降落到紅線之下,缺氧的窒息蔓延,能源即將消耗殆盡前,艙門打開,聞姣跌落進艙室內,身體被等待在此的女性beta穩穩扶住。
「聞姣女士,你還好嗎。」beta軍官擔憂的看向她,眼眸中含著心疼與欽佩。
聞姣搖搖頭,「現在星艦的情況怎麼樣了,還有沒有什麼事需要我去做。」
beta搖了搖頭,「請您休息一會,您做的很好,為整座星艦內的人提供了時間,艦長會將星艦迫降在最近的X—7694星上。」
星艦內的氣氛有些凝重,他們已經都清楚了此時的處境,可在軍隊的維持之下,人們的表現不算慌亂。在死亡的陰影接近時,人類反而顯露出了一種不同的面貌。
像是從前飛機上的黑匣子一般,星艦內也為有可能的災難配備了一種用特殊材質製造而成的留聲裝置。
